第4章

他低头看着她，嘴角弯了一下。
“嗯。”
“你不否认？”
“不否认。”
“那你承认什么？”
他看着她，声音低下去：
“承认我从三年前就想娶你。”
苏糯糯的耳朵，又又红了。
当天下午，糯言工作室。
苏糯糯坐在电脑前，面前的屏幕上是网上铺天盖地的讨论。
但她脑子里全是厉承爵最后那句话。
“承认我从三年前就想娶你。”
她是该生气吗？
被算计了三年，是应该生气的吧？
但为什么她气不起来？
手机震了。
厉承爵的消息：
“晚上一起吃饭。爸妈打电话来了，说热搜看到了，让我们回去一趟。”
苏糯糯盯着“爸妈”两个字。
厉承爵说的“爸妈”，是苏糯糯的爸妈。
三年前他们领证之后，厉承爵在苏家二老面前表现得无懈可击——逢年过节必到，每次带的礼物都是爸妈喜欢的，甚至陪她爸下棋、陪**逛菜市场。
苏爸苏妈对这个女婿满意得不得了。
苏糯糯有时候觉得，比起她这个亲女儿，爸妈更喜欢厉承爵。
她回了一个字：
“好。”
厉承爵秒回：
“我来接你。”
苏糯糯把手机放下，盯着窗外发呆。
她忽然想到一件事——结婚三年，他们分房睡。 他从来没进过她的房间。 她也从来没进过他的。
她一直以为他没兴趣。
现在她知道不是了。
那他这三年，是怎么忍的？
第三章 回娘家
下午五点五十八分，糯言工作室楼下。
苏糯糯看了一眼手机，厉承爵三分钟前发的消息：
“到了。”
她走到窗前往下看——一辆黑色轿车停在门口。厉承爵靠在车门上，黑色休闲西装，没打领带。有人经过会多看他两眼，不是认出了他，单纯是因为好看。
苏糯糯拎起包下楼。
上车的时候，她忽然想到一个事。
“厉承爵。”
“嗯。”
“你每次去我家，是不是都提前准备了？”
他没否认。
“茶是给爸的。丝巾是妈上周说想要的。”他顿了顿，“你姐的香水她不喜欢，这次没买。”
苏糯糯张了张嘴。
“你怎么知道我姐不喜欢上次那个？”
“她当着我的面扔了。”
苏糯糯沉默了。
她姐苏棠，对厉承爵的敌意从来没有掩饰过。
但她爸妈不一样。
她爸妈对厉承爵的态度，她一直觉得是“满意”——但今天回想起来，好像又不太像。
她爸每次看到厉承爵，嘴角会不受控制地上扬，但那笑容里……好像还有别的什么。
她说不上来。
苏家住在城北半山。
不是别墅区那种“半山”，是真正的老钱区——独门独院，从外面看不出什么，走进去才知道别有洞天。
苏糯糯从小就住在这里。
她爸苏远山，远山集团创始人，三年前刚**退居二线。现在名义上是“退休在家养花下棋”，但圈子里的人都知道，苏远山的电话，还是能调动很多东西的。
**林婉清，林家的小女儿。林家做纺织起家，后来转型投资，在沪上商圈**基很深。
苏糯糯有时候觉得，**年轻时候一定也是个让人移不开眼的美人。
——等等，厉承爵第一次来家里的时候，**是不是特意打扮过？
而且她爸那天破例没去公司，在家等了一整天。
她当时以为是因为“女儿带男朋友回家”。
现在想想——厉承爵，厉氏集团掌门人，上门的不是“女儿的男朋友”，是厉家的继承人。
她爸怎么可能随便？
车停在门口。
厉承爵从后备箱拎出两袋东西。
苏糯糯看了一眼。“茶和丝巾？”
“嗯。”
“就这样？”
厉承爵看了她一眼，没说话，往里面走。
苏糯糯跟在他后面，总觉得他今天比平时更沉默。
不是紧张。
是……认真。
“来了来了——”
林婉清从客厅走出来，围裙还没解，看到厉承爵，嘴角弯了一下。
不是普通长辈看到女婿的那种笑。
是那种“你终于来了，我等很久了”的笑。
“小厉来了？快进来。”
厉承爵把东西递过去。“妈，您上次说想要的那条丝巾——”
“Hermès那款？”林婉清接过来看了一眼，笑了，“难为你还记得。”
苏糯糯站在后面，默默换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