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旁边还多了一杯温水。
她没回。
又震了一下。
“晚安。”
苏糯糯盯着那两个字看了三秒钟，把手机扣回去。
没有回。
“咚咚咚咚咚——”
苏糯糯被一阵砸门声吵醒。
不是卧室门。是大门。
她迷迷糊糊看了眼手机——早上七点半。
“咚咚咚咚咚——”
谁啊？
她爬起来，披了件外套下楼。走到门口的时候，透过猫眼看到一张熟悉的脸。
苏棠。
她姐穿着一件红色风衣，表情像是要来收命。
苏糯糯打开门，还没来得及说“姐你怎么来了”，苏棠已经闪身进屋，目光如炬地扫了一圈客厅。
“厉承爵呢？”
“……应该在楼上。怎么了？”
“怎么了？”苏棠转头看她，声音拔高了一个八度，“苏糯糯，你跟我说——你们结婚三年，你跟我说你们是‘合作关系’？”
苏糯糯张了张嘴。
“合作关系？”苏棠重复了一遍，“合作到他当着全国观众的面说‘这是我**’？合作到他帮你拨项链？你当我傻？”
“姐，你听我说——”
“不听。”苏棠一摆手，“厉承爵在哪？”
“书房吧，他一般早起——”
苏棠已经往楼上走了。
苏糯糯赶紧跟在后面：“姐，你别——”
苏棠推开书房的门。
厉承爵坐在办公桌后面，手里拿着平板，面前放着一杯咖啡。他抬头看到苏棠，表情没有任何变化。
“大姐来了。”他说，语气平淡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苏棠把包往沙发上一放，坐下来，翘起腿。
“厉承爵，我问你三个问题。”
“请说。”
“第一，你什么时候开始打我妹主意的？”
厉承爵放下平板，认真想了想。“三年前。”
苏糯糯愣住。
三年前？那不是他们“谈交易”的时候吗？
“第二，”苏棠竖起两根手指，“你昨晚是临时起意还是蓄谋已久？”
厉承爵看了苏糯糯一眼。“蓄谋已久。”
苏棠冷笑了一声。“第三个问题——”
她站起来，走到厉承爵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你打算怎么对我妹？”
书房里安静了两秒。
厉承爵没有躲开苏棠的目光。他看着她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
“我的妻子，我会自己照顾。”
不是“请大姐放心”。 不是“我会对她好”。
“我的妻子，我会自己照顾。”
苏棠盯着他看了五秒钟，然后“哼”了一声，转身往外走。
经过苏糯糯身边的时候，她停下来，压低声音：“他在追你？”
苏糯糯摇头。“没有。”
“他表白了？”
“没有。”
“他碰你了？”
“没有。”
苏棠沉默了一下，表情从愤怒变成了困惑。
“那他到底想干什么？”
苏糯糯也想知道。
苏棠走了之后，苏糯糯回到书房门口。
厉承爵还在看平板，好像刚才那场“审问”只是一段无关紧要的小插曲。
“你什么时候开始打我主意的？”苏糯糯靠在门框上，问。
厉承爵抬头。“你姐问的是三年前。”
“那是骗她的？”
“不是。”
苏糯糯心跳漏了一拍。
“但你当时的反应……”她想了想，“你那时候只是合作关系，你怎么可能——”
她停住了。
因为她忽然想到一个可能性。
三年前，她主动找他谈“假结婚”的时候，是不是……从一开始就在他的计划里？
“厉承爵。”
“嗯。”
“三年前那个消息——‘苏家需要和厉家联姻’——是不是你放出来的？”
厉承爵没说话。
沉默。
苏糯糯的心沉下去。
“厉承爵。”
他放下平板，看着她。
“是。”
一个字。
苏糯糯深吸一口气。“所以你从一开始就——”
“等你来找我。”他接过话，“你来找我谈‘假结婚’，我说真领证，你答应了。每一步，都是你‘自己’选的。”
苏糯糯说不出话。
三年前她以为自己是在帮家里。 以为自己聪明，想到了一箭双雕的法子。 以为这场婚姻是她主导的交易。
原来每一步都是他算好的。
连“假结婚”这个方案，都是他让人“无意中”提醒她的。
“厉承爵。”
“嗯。”
“你是个骗子。”
他站起来，绕过办公桌，走到她面前。
距离很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