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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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历在往回跑
我被闹钟吵醒的时候，脑子还是懵的。
伸手摸到手机，眯着眼看了一眼屏幕——6月13号，周四。
我翻了个身准备继续睡，突然整个人僵住了。
等等。
我猛地坐起来，把手机举到眼前。天气插件上清清楚楚地写着：2024年6月13日，星期四，晴。
可我明明记得今天是6月14号。
昨晚加班到十一点，项目经理张哥说周五下午交代码就行，我还特意看了一眼日历确认——6月14号，没错，老李生日，我们组还在群里商量着中午给他订个蛋糕。
我划开手机，点进工作群。消息记录还在，但时间戳全变成了6月12号。老李生日那条消息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张哥昨天下午发的：“各位，明天6月13号开会，别迟到。”
我又翻了翻聊天记录，从头到尾，没有一个人提到过“6月14号”或“周五”。
手开始发抖。
我打开通话记录，昨天下班后给女朋友打过电话。她说了句“明天周五你过来吃饭吧”。可现在通话记录显示的时间是6月12号晚上九点。我打电话过去，她接起来第一句话是：“明天周四你怎么有空打电话？”
我随便敷衍了几句挂了电话，坐在床上浑身的血都在往头上涌。
这也太**邪门了。
刷牙的时候，牙膏沫从嘴角滴在洗手台上。我看着镜子里的自己——眼下一片青黑，嘴唇发白，整个人像是被什么东西抽走了精气神。我把冷水泼在脸上，告诉自己别多想，大概是自己记错了日子。
可到了公司，事情就更不对了。
我推开办公室的门，看见老李正抱着个蛋糕盒子走进来，所有人都站起来鼓掌。老李懵了：“今天不是我生日啊，我生日明天。”
张哥哈哈大笑：“明天周五，谁有空给你过？提前过！”
我抓着背包带子的手一下子攥紧了。
他们说的是对的——今天确实是6月13号，他们是在提前庆祝。可我脑子里的记忆清清楚楚，我昨天已经经历过这一天了。
整整一个上午，我都坐在工位上没怎么动。键盘就在手边，代码一行都敲不出来。我尝试回忆昨天的细节：我什么时候吃的午饭？昨天中午老李是不是说过什么？对了，昨天下午三点，张哥在会议室跟我们开了个技术评审会，我还因为接口问题跟他吵了两句。
我打开日程表，上面显示今天下午三点的会议室已被预约，备注写着“技术评审”。
可我记得这件事已经发生过了。
我推开椅子站起来，走到隔壁工位，对老李说：“老李，你记得昨天下午张哥开过评审会吗？”
老李抬头看我，嘴里还叼着个包子：“什么评审会？今天下午才开啊。”
“不是，我是说昨天。”
“昨天下午张哥请假了，他老婆生病，你忘了？”
我愣了一下。脑子里有两个画面同时在打架：一个画面里，张哥在会上拍桌子骂我；另一个画面里，张哥不在，工位是空的。
到底是哪个才是真的？
下午两点五十，张哥在群里喊：“大家会议室集合，三点开会。”
我坐在会议室里，看着投影仪上的PPT，一切都跟记忆里“昨天”发生过的一模一样。张哥用同样的话开头，翻到同样的页面，甚至连他抱怨接口问题的措辞都一字不差。
我全程没说话，手一直在桌子底下攥着拳头。
散会后，我第一个冲出去，躲进楼梯间，掏出手机翻日历。我想找到一点证据证明我不是疯了。可当我翻到6月13号的子页面时，日期突然闪了一下，像屏幕接触不良，然后变成了6月14号。
我眨了眨眼，再看——6月14号，周五。
我打开更早的记录，昨天我记得晚上看过天气预报，那会儿上面写的是6月14号晴。可现在的记录显示我今天早上看的是6月13号。
日历在往回跑。
不对——是时间在乱跳。
我几乎是机械性地走出公司，往地铁站的方向走。脑子里嗡嗡响，根本理不清头绪。
就在过马路的时候，一辆货车按着喇叭从右边冲过来。我本能地往后跳了一步，货车擦着我的衣角刮过去，带起一阵热风。旁边的大爷骂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