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这里。
但他就在这里。站在黑暗的角落里，看着我站在镜子前，看着雾气在镜面上凝结成字。
他的脸没有转向镜头，我看不到他的表情。
但整个姿态，没有任何惊讶，没有任何慌乱。
只有一种近乎凝固的、观察记录般的平静。
像在等待一个预期中的结果。
我关掉视频，拔出存储卡。金属卡片在我指尖微微发烫。
窗外，城市的灯火在夜色中连成一片模糊的光海。
我坐在电脑前，看着黑掉的屏幕里，自己模糊的倒影。
口袋里，那面小镜子，边缘冰凉，贴着我的皮肤。
沈青梧说：面对它，记录它，用你的方法。
我记录了。
我看到了。
而现在，我不知道，这到底是他给我的“帮助”。
还是一个我正一步步走进去的，早已设好的陷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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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次循环·记忆的裂痕
喉咙被割开的瞬间，没有想象中的剧痛。
先是一凉，像有人用冰片轻轻划过皮肤。然后才是温热液体喷涌而出的触感，黏腻，带着铁锈味。我下意识用手去捂，手指陷进一道豁开的、湿滑的缝隙里。血从指缝间涌出来，滴在工作服前襟，迅速洇开一片暗红。
我张着嘴，却发不出声音。空气从那个破口漏出去，带着嘶嘶的杂音。
面前那面全身镜还立着。镜框是我亲手选的胡桃木，线条简洁流畅。镜面此刻却像一潭被搅动的深水，泛着不正常的、幽绿色的微光。镜子里那个“我”就站在那片光里，手还保持着向前伸出的姿势——几秒钟前，那只手穿透了镜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