健身房冰凉的体脂秤

他，“这不是我的幻觉，对吗？”
阿豪接过手机，仔细看了看那张照片。他看了很久，久到小禾以为他不会回答了。然后他把手机还给小禾，站起来，走到前台后面，从抽屉里拿出一个牛皮纸信封。信封没有封口，他从里面抽出一张纸，递给小禾。那是一张打印出来的A4纸，上面密密麻麻写满了字，最上方是一个标题：《灵魂监测仪使用指南及注意事项》。
“这台秤不是普通的体脂秤。”阿豪的声音压得很低，像是怕被其他人听到，“它是我一个在研究所工作的朋友做的。市面上没有，网上也查不到。去年他给了我三台，一台放在这里，一台给了另一个教练，还有一台他自己留着做数据收集。他研究这个东西快十年了，原理我说不清楚，但核心技术和生物电阻抗分析差不多——就是体脂秤用的那个原理，通过微电流测量人体成分。只不过他改了一些参数，加入了一种新的算法，能够测量到某种……某种常规仪器测不到的东西。”
“灵魂？”小禾觉得这个词从自己嘴里说出来，荒谬到了极点。
“你可以这么叫。”阿豪说，“那位朋友更愿意叫它‘意识剩余质量’或者‘神经能量当量’。但叫什么都一样，它就是灵魂。那些从古到今所有文明都在谈论的东西，那些**、哲学、文学翻来覆去讨论了几千年的东西，它确实存在，而且可以被测量。1907年那个医生的实验其实是对的，只是他的仪器太粗糙了，只能测到21克这个总量。而这台秤可以测到变化量，精确到0.1克。”
小禾低头看着手里那张纸，上面的字开始变得模糊。不是因为她要哭，而是因为她的眼睛在飞速扫过那些文字时，大脑处理信息的速度赶不上眼睛移动的速度。她看到了“灵魂饥渴症能量交换共生关系病理性吞噬”这些词，每一个词都像一根针，扎进她脑子里某个她从不知道存在的敏感区域。
“这个‘嫌疑人’是什么意思？”小禾指着纸上的某一行字，声音有些发紧。
阿豪没有回答。他转过身，从台面上拿起那台平板电脑，点了几下，递给她。屏幕上是一个数据界面，显示着小禾过去三个月在健身房的所有体测记录。但在这份常规记录的下面，还有另一份隐藏的数据表，记录着每一次称重时“灵魂重量”的变化。小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