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姜若萱下意识往沈天澜身后缩。
叶晚晴挡在前面，指着我的鼻子骂。
"苏暮！你想碰君后？！你也不看看自己是什么东西！"
"师傅当年就不该收留你这个来路不明的野丫头！"
我伸手扣住了叶晚晴的手腕，轻轻一拧。
她两条胳膊的骨头同时碎了。
整个人瘫在地上，四肢扭曲成不正常的角度。
她的惨叫在九重天回荡。
"苏……苏暮！你……！"
"师姐，伤过我身边人的，我向来只给一次机会。"
"刚才那次，是最后一次。"
周围的天兵没一个敢动。
方才那个灰袍老者也不知什么时候又出现了，站在天门旁，表情复杂地看着我。
沈天澜终于动了。
他抬起右手，天地间的灵气向他汇聚，一股令所有人窒息的威压笼罩下来。
"小姑娘，你修为不弱，能不动声色伤人，算是有些本事。"
"但你就算再有本事，在本尊面前也不过是蝼蚁。"
"本尊给过你机会，是你不要。"
"现在，本尊给你两个选择。"
"自行束手，去天牢领罚。"
"或者本尊亲自动手，让你魂飞魄散。"
他说出"魂飞魄散"四个字的时候，语气极轻。
就像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事。
可这四个字我听过。
两千年前，他也是用这四个字，送了我一程。
我抬起头，一字一顿。
"夫君，你已经让我魂飞魄散过一次了。"
"你觉得还会有第二次吗？"

九重**静了。
叶晚晴趴在地上，忘了惨叫。
天兵们互相看着对方。
姜若萱攥紧了沈天澜的袖子。
沈天澜的手停在半空中。
"你说什么？"
我把噬魂横在身前。
"我说，好久不见，夫君。"
沈天澜上下打量着我，从头到脚，又从脚到头。
他不认识我。
这张脸和两千年前不一样了。
重塑肉身之后，我的相貌完全变了。当年的面容随着魔气被抽走，一同碎灭。
所以他认不出来。
但噬魂他应该认得。
"噬魂被本尊亲手碾成了灰。"
沈天澜的声音变冷了。
"你不知从哪里弄了把仿品，就来冒充魔尊？"
"笑话。"
我拿刀尖挑起地上的一颗碎石，弹向半空。
噬魂自行飞出我的手，一口将碎石连带着其中的灵气吞了个干净，然后乖乖飞回我的掌心。
"仿品做不到这个。"
"你心里清楚。"
沈天澜的脸色终于变了。
他看着噬魂饮气的动作，眉心拧成了一个结。
这时候姜若萱拉了拉他的袖子，小声说了句什么。
沈天澜的表情重新恢复了平静。
"就算这刀是真的，也不能说明你就是她。"
"魔尊两千年前已经魂飞魄散。本尊亲眼所见。"
"你不过是个捡了把旧刀的小姑娘，本尊劝你适可而止。"
"真的吗？"
我伸出左手，手心朝上。
一团漆黑的气息从掌中升起，像活了一样在指尖游走。
魔气。
纯正的、不掺任何杂质的远古魔气。
天兵们齐齐跪倒，有些人连头都不敢抬。
灰袍老者的念珠啪地断了线，珠子滚了一地。
叶晚晴瘫在地上，嘴张着，发不出声。
只有沈天澜还站着。
但他的手，放下来了。
他看着我掌心的魔气，沉默了很久。
"不可能。"
"我亲手抽走了她所有的魔气。她的魂魄被打散，连转世都做不到。"
"你到底是谁？"
我收起魔气，抬头看着他。
这张脸我看了两千年，梦里又看了两千年。
从前觉得好看。
现在觉得碍眼。
"沈天澜，两千年前你困住我的时候，我跟你说了一句话。"
"你还记不记得？"
他的瞳孔缩了一下。
"我说的是，天澜，别动孩子。"
风停了。
天兵****。
姜若萱的手从沈天澜的袖子上滑下来。
因为沈天澜的手在发抖。
两千年前，那个被他亲手打散魂魄的女人，最后一句话就是这六个字。
除了他自己，没有第二个人知道。

沈天澜盯着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