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她越说越激动。
"你知道天子对我有多好吗？他说这辈子只娶我一个人。他说要封我为后，让我母仪天下。"
我听到"母仪天下"四个字，差点儿笑出声。
母仪天下？
立后这种事，要过我这一关。
我这个做母后的没点头，他敢立谁？

秦婉宁见我不说话，以为我被她镇住了。
她开始变本加厉。
"你是不是很嫉妒我？"
她走到我面前。
"嫉妒我有人爱，嫉妒我有家人疼，嫉妒我什么都有。"
我低头看着怀里的宁儿，没搭理她。
宁儿的情绪已经缓下来了，只是还紧紧拽着我的衣袖不肯松手。
"你看看你自己。"秦婉宁继续说，"一个死了丈夫的寡妇，带着个小拖油瓶，连身份都是偷来的。"
"像你这种女人，永远不会有人真心对你好。"
空中的字附和着。
"说得对，恶毒女配这种人就是活该孤独终老。"
"一辈子得不到男人的爱，好可悲。"
我淡淡看了秦婉宁一眼。
"说完了？"
秦婉宁一怔。
"你这副冷冰冰的样子给谁看？"她声音拔高了一些，"你以为你装得很酷吗？不过是没人要的可怜虫罢了。"
我没接话。
不是懒得争辩。
是真的觉得没必要。
这种层次的挑衅，连后宫里最低等的采女都不如。那些嫔妃想要扎我一针，至少还会在话里藏刀。秦婉宁这种直来直去的蠢话，在后宫活不过三天。
可就在这时，一个侍卫匆匆跑进院子。
"世子爷，大事不好。"
侍卫的脸色很难看。
"陆家老夫人听说了这边的事，带人过来了。"
陆衍之被压在地上，闻言大喜。
"祖母来了？好，好！我看这个冒牌货还能猖狂多久！"
话音刚落，一个头发花白、衣着华贵的老妇人被人搀扶着走了进来。
陆老夫人。
怀远伯的母亲，陆家真正说了算的人。
她一进院子，看到满地狼藉，脸色一沉。
"谁这么大胆，敢动我陆家的人？"
秦婉宁赶紧迎上去。
"老夫人，都是这个冒牌货干的，她还打了衍之哥哥。"
陆老夫人的目光落在我身上。
阴沉沉的，带着上位者的威压。
在秦家这个小地方，怀远伯家的确是了不得的门第。
可我这辈子见过的威压，哪个不比她强十倍？
"你就是那个假千金？"
陆老夫人开口了。

我没回答。
陆老夫人走到我面前，上下扫了一眼。
"模样倒是生得不错。"
她语气淡淡的，像是在挑一件货物。
"我孙儿愿意纳你为妾，已经是你天大的福气。你不识抬举，打伤了我陆家的人，今天这件事不是你赔礼道歉就能了结的。"
秦婉宁在旁边帮腔："老夫人，她女儿也在这儿呢。不如把她女儿留下，当个赔礼？"
陆老夫人瞥了宁儿一眼。
"这丫头倒是白净，留在府里做个丫鬟也使得。"
宁儿缩了缩身子，把脸埋得更深了。
我手臂收紧，将她挡在身后。
空中的字又来了。
"陆老夫人好霸气，恶毒女配这回真的完了。"
"一个假千金，居然得罪了怀远伯家，不知死活。"
陆老夫人见我不说话，以为我服软了。
她语气稍微缓和了一些。
"这样吧，你现在放了我孙儿，然后跪下给婉宁赔罪。这件事，老身做主，就此揭过。你进我陆府做妾，好歹有个安身之处。"
秦元朗赶紧上前。
"老夫人说得是，这丫头不懂事，我替她向您赔罪。"
周氏也跟着跪下了。
"老夫****量，别跟她一般见识。"
满院子的人都在劝我认命。
秦婉宁笑得更加得意了。
"秦若溪，你看到了吗？没有人会帮你。"
我忽然开口。
"你们说完了？"
所有人看着我。
"陆老夫人，你要我跪？"
陆老夫人眉毛一挑。
"怎么，你不愿意？"
我看着她，声音平静。
"当年怀远伯受封的时候，跪在丹墀下磕了三个响头。那一幕，我记得很清楚。"
陆老夫人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