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要吗？"
顾承砚赤身站在床边，两手把沈婉清挡在身后。
"去年三月，你一个人跑去南方那阵子,我们就在一起了。"
"我不是故意瞒你。只是你刚没了妈，我不想在那个节骨眼上再伤你。"
"离婚吧。你想要什么都可以。我只要婉清。"
那一刻我终于明白，当年我站在顾承砚那边推向母亲的那一下，到底有多重。
离婚前，我大闹了一场。
我用手机拍了他们在床上的照片，冲印出来发给他公司每一位员工。在写字楼底下拉了**，在她就读的设计学院论坛上贴了帖子。
可他保住了她。
她顺利毕业，还要举办自己的第一场独立成衣展。
展览的名字叫"守望"。
那是我们少年时代在给对方的信里，一遍一遍写过的词。
怀着最后一丝近乎自虐的执拗，我去了展场。
走进会场的那一刻，人群和灯光晃得我头晕。
直到我看见那件压轴的礼服。
胸前那一**繁复的缠枝纹刺绣，我认得。
一针一线，是母亲这辈子最后完成的手艺。
她花了整整三年,绣在一块老丝绢上，说是要给我做嫁衣用的。
那块丝绢，在我去南方之前，被我交给了沈婉清保管。
因为她说："阿念，这是伯母留给你的，我替你收好，等你回来。"
此刻它被拆开，裁成碎片，缝在了一件标价几万块的礼服上。
展览的名字叫"守望"。
原来守望是她的事业，母亲的心血是她的垫脚石。
一阵剧烈的恶心感翻涌上来，我扶着墙，吐了一地。
沈婉清闻声过来，柔声问："这位小姐，你没事吧？"
我盯着她衣领上那枚缠枝纹的胸针，一把抓了下来，冲到那件礼服前，把胸针的尖头狠狠地划了上去。
嘶啦。
面料裂开的声音响彻整个大厅。
保安冲过来把我按在地上，脸贴着冰冷的地面。
顾承砚搂着哭到发抖的沈婉清，低头看我。
"报警吧。"
因为损毁金额过高，我被判了两年。
关在里面的日子，我想过不活了。
但每次都被拉了回来。
一年后因为表现好减刑出来时，身上什么都没剩。
但想通了一些事。
比如，恨一个人太累了。
不如把那些力气省下来，用在自己身上。
第九章
"阿念？你在发呆？"
沈婉清的声音把我从回忆里捞了出来。
"没有，想了点别的事。"
"你呀，从小就爱走神。"
她笑着给我碗里夹了一筷子虾滑。
"来，尝尝这个，特别新鲜。"
我没推辞，吃了一口。
沈婉清看着我，忽然认真起来。
"阿念，我们之间这些年的过节，是不是这辈子都翻不了篇了？"
"你说呢？"
"如果是因为当年那些事，我真的不是存心的。我和承砚在一起之前挣扎了很久，我也痛苦过。"
她低下头，手指绕着杯沿画圈。
"我知道你恨我。可我也想过好日子。女人这一辈子，不就图个有人陪、有碗热饭吗。"
这话让我想笑。
可我没笑。
"婉清，你现在有人陪，有热饭，有发布会，有新系列，有满墙的奖杯。"
"你还要什么？"
她抬头看着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