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五年前，我从小护到大的闺蜜穿着我送的衣服，跪在我丈夫怀里求我成全。我砸过，闹过，进了看守所、赔光了积蓄，一个人拎着空箱子离开这座城市。五年后，她挽着我**出现在我家门口，温柔地问我过得好不好。饭桌上她一边给他抹润唇膏，一边歪头看着我笑："阿念，你一个人这些年，辛苦了吧？"我手机响了，屏幕上跳出两个字：老公。她端杯子的手，定在了半空中。
第一章
离婚五年后，我在商场男装区碰见了顾承砚。
柜员正帮我包装一条选好的围巾，看见他进来，态度殷勤了几分。
"顾先生，您**订的大衣**了，现在试一下吗？"
他点了下头，看了眼我手里的围巾。
"把她那份一起算了。"
我客气地摇头，从钱包里取出几张现金放在台面上。
他看了我一会儿。
"阿念，都五年了，你还不肯让我帮一下。"
我笑了笑，没搭话。
谁跟他赌气呢。
早就翻篇了。
接过包好的围巾，随手塞进装着菜的帆布袋里，转身往外走。
初秋的风往领口里钻，我低着头走到公交站，碎发贴在脸上，有点睁不开。
等我把头发拨开，顾承砚的车已经停在面前了。
他看见我鼻头泛红，皱了一下眉。
"上车，我送你。"
"不用，等公交就行。"
他把我上下打量了一圈，最后落在肩上那只鼓囊囊的帆布袋上。
"这几年……过得还好吗？"
"挺好的。"
他明显不信。
"上来吧，就送一趟。"
身后公交车按了两下喇叭，他一辆黑色轿车堵在站台边上，纹丝不挪。
旁边候车的人都看过来。
我拉开后座车门坐了进去。
"青松小区。"
我报了地址。
车内安静了好几秒。
"你怎么住那儿？那片老楼早就没几户人了，你一个人——"
他没说下去。
我知道他后面那句是什么。
那是母亲走的地方。
九年前的今天，她没有来我的婚礼。从那栋老楼的楼顶，走了下去。
后排座位很宽，暖风开得足，闷得人发慌。我拉下一点车窗透气。
"你一着凉就咳嗽，关上吧，觉得热我调低温度。"
"不用了，现在不会了。"
他没再吭声。
过了一会儿，车载音响响了，一个女人的声音传了出来。
"老公，大衣拿到了没？你在哪呢？"
嗓音很熟，只是里面那股撒娇劲儿我以前从没在她身上听过。
"拿了。碰上阿念了，送她一趟。"
电话那边顿了顿。
"阿念回来了？怎么不早说一声嘛，老朋友见个面，吃个饭呗。"
认识沈婉清十四年，头一回听她用这种调子讲话。
从前她闷得像块石头，整天窝在缝纫机后面缝缝剪剪，被人抢了参赛的设计图，也只会一个人在天台上抹眼泪。
是我揪着那人领子在走廊上逼她当面道歉，自己挨了处分，被叫了家长，回家又吃了一顿排头，才替她出了那口气。
后来想想，不计后果的偏爱，真能让一个人长出全新的脾气。
"只是碰上了，她有事，送到我就回。"
"碰上了才说明有缘嘛，请老朋友吃顿饭怎么了。"
"婉清，别闹。"
那头没了声。
顾承砚哄人向来温和，可他定了的事，谁说都不好使。
沈婉清应该比我更清楚这一点。
电话挂断时，车刚好停在小区门口。
"谢了。"
我推开车门。
他把四周那几栋灰扑扑的旧楼看了一圈，又喊住了我。
"阿念，能问一句，那条围巾是买给谁的？"
"我老公。"
他靠在车门上，笑了一下，笑里有几分勉强。
"同样的牌子，五年前你也老给我买。"
"那又怎样？"
我转回头看着他。
"你不用在我面前撑着。这些年我只盼着你过得好，而不是——"
他顿了顿，视线从我脚上的旧球鞋移到帆布袋上。
小区门口一滩浅水映出我的影子。
棉布外套，素色长裤，一袋子青菜萝卜。
搁在以前穿了几年定制裙装的我身上，他大概觉得落魄。
"挺好的，真的。"
他定了片刻。
"阿念，你真的跟以前不一样了。"
"嗯。好多人都这么讲。"
我转身上楼，没回头。
第二章
拎着菜爬到五楼，掏钥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