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 []
擦地板的那个**
早晨七点半，乔氏集团总部大厅，我跪在地上，手里拿着抹布，一寸一寸地擦着大理石地板。
这不是什么励志故事的开端。
我爸乔家成，乔氏集团董事长，此刻正从旋转门外走进来，西装革履，身后跟着一排高管。他扫了我一眼，像扫过一块脏东西，脚步都没停顿，径直走向专属电梯。
我低头，继续擦。
抹布上沾着的不知道是咖啡还是昨天谁吐的秽物，味道冲得我眼睛发酸。但没关系，反正我已经习惯了这种味道。三年来，每天凌晨五点起床，赶在所有人上班前把整栋大楼的公共区域擦一遍，八点之前消失——这是赵芝兰给我定下的规矩。
“清洁工七号，这边！这边没擦干净！”
赵芝兰的声音从头顶传来，尖细刺耳，像指甲划过玻璃。
我抬起头，看见她穿着一件宝蓝色旗袍，挽着鳄鱼皮包，身后跟着七八个贵妇。这群人是来参加乔氏集团季度慈善晚宴的，赵芝兰亲自带队参观总部，彰显女主人的身份。
我手里捏着抹布站起来，走到她脚边。
她穿着细高跟，鞋底刚好踩在我刚擦过的那块区域——明显是故意的，因为那块地板被她踩出一个灰色的鞋印，格外刺眼。
“你眼睛是瞎的吗？”赵芝兰看着我的脸，笑容端庄，声音却冷得像刀子，“这么大一块都没擦干净，乔家花钱雇你来是当摆设的？”
我还没开口，旁边一个穿红色连衣裙、披着香奈儿披肩的女人已经笑出声来：“芝兰姐，你们家的清洁工怎么年纪这么小？看着也就二十出头吧？”
“可不是嘛。”赵芝兰慢条斯理地摘下墨镜，看着我，语气轻飘飘的，“这个啊，是乔家成的私生女，乔星晚。都不知道是哪个野女人生的，非要赖在我们家不走，说她也是乔家的女儿。笑死人了，乔家什么时候有这么脏的女儿了？”
我攥紧抹布，指甲嵌进掌心里。
疼，能让人清醒。
“私生女？”红裙女人瞪大了眼睛，上下打量我，“天哪，乔家的私生女居然在这里当清洁工？这不是闹笑话吗？”
“这有什么可笑的。”另一个贵妇接话，“一个私生女，又不是正儿八经的乔家血脉，能给她一口饭吃就不错了。还想当大小姐？也不看看自己什么货色。”
“就是，看看人家云舒，那才是真正的乔家大小姐。”
她们的声音像一群乌鸦，叽叽喳喳地往我耳朵里钻。
赵芝兰满意了，随手从包里抽出一张纸巾，丢在我脚边：“擦干净，还有，别杵在这儿碍眼。今天是乔家的大日子，你别给我丢人现眼。”
我蹲下去，捡起纸巾，慢慢蹲下身，把她留下的鞋印一点一点擦干净。
周围有员工经过，都低着头加快脚步，没人敢看我。
大厅里巨大的水晶吊灯折射出刺眼的白光，照在我的手背上，能看见青筋搏动，红色的毛细血管在皮肤下清晰可见。我盯着它们，心里默默数着时间——还有人会来。
“听到了没？”赵芝兰的声音又响起。
“听到了。”我声音很小。
“什么？”她故意把手放在耳边，“你说什么？”
“我说听到了。”我提高音量，声音还是哑的，像是被什么东西堵在喉咙口。
“行了行了，走吧。”赵芝兰摆摆手，一群贵妇笑着走远了，高跟鞋的声音哒哒哒地敲在地板上，像一枚枚钉子钉进我的骨头里。
我继续擦，把那块区域擦得锃亮，反光里能看见自己的脸——苍白，消瘦，眼睛下面挂着黑眼圈，头发随便扎成一个马尾，穿着洗得发白的灰蓝色工作服。
和这座大楼里所有人都不一样。
和这座大楼里所有姓乔的人都不一样。
不过没关系。
我喜欢这种不一样。
她们不知道的事情太多了。
比如，她们不知道，我十五岁那年就黑进了五角大楼的军需系统，在里面逛了一圈，顺手改了几条采购单上的供应商信息，然后毫无痕迹地退了出来。那件事在国际黑客圈里传了整整半年，至今F*I还在查“W”的身份。
比如，她们不知道，乔氏集团去年被竞争对手挖走的三百个VIP客户资料，是我悄悄放进对方邮箱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