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份，您手里一份。任何人想推翻它，除非证明您签字的时候精神不正常。"
精神鉴定。
钱慧那步棋还没落下。
我有一种预感，暴风雨就要来了。
果然是当天傍晚。
钱慧来了。
身后跟着一个穿白大褂的陌生男人。

钱慧推门进来的时候脸上挂着关切的笑容，那种笑我见了八年，每一次都觉得恶心。
"老**，您最近身体不太好，我们都很担心。正好我认识省人民医院的脑科专家于主任，今天特意请他来给您看看。"
那个穿白大褂的男人点头微笑，手里拎着一只皮质手提箱。
"老****，我姓于，是做老年认知功能评估的。家属很关心您的健康，希望我能帮您做个简单的测评。"
好快。
比我预想的还快。
"钱慧，你给我找精神鉴定的？"
"什么精神鉴定，老**您别多想，就是个常规体检。"钱慧的笑容不变，"您这个年纪了，查查总是好的。"
孙伯站在一旁，脸色很难看，但没有说话。
我看了一眼那个于主任。
他的表情很职业，但他走进来之后第一件事是环顾整个房间，目光在暖暖的陪护床上停了一秒。
不像是来做常规体检的。
"你要测什么？"我问他。
"就是一些简单的问题，比如今天星期几，现在是什么季节，您住在哪里之类的。"
"好。我配合你。"
钱慧明显没想到我这么痛快，脸上闪过一丝得意。
于主任打开手提箱，拿出一份表格。
"老**，请问您叫什么名字？"
"陆佩兰。"
"今年多大年纪？"
"九十三。"
"现在是什么季节？"
"秋天。"
"您知道自己在哪里吗？"
"新华医院，特护病房三楼三零二。"
于主任一边记录一边点头。
钱慧在旁边听着，表情渐渐不太好看了。
问题越来越难。
"请您从一百开始减七，连续减五次。"
"九十三，八十六，七十九，七十二，六十五。"
"请您把这个句子读一遍然后照做。"他递过来一张纸，上面写着"请闭上眼睛"。
我看了一眼，闭上眼。
"请您在这张纸上画一个时钟，标出十一点十分。"
我接过笔画了。
于主任看着我的答卷沉默了几秒，然后合上了文件夹。
"钱女士，老**的认知功能完全正常，不存在任何需要进一步检查的指征。"
钱慧的脸绿了。
"于主任您再仔细看看，她这几天的行为确实很反常，前几天还砸东西**……"
"情绪激动和认知障碍是两回事。"于主任不冷不热地说，"老**思路清晰，反应敏捷，说实话这个年纪能有这样的认知水平是非常少见的。"
他收起手提箱，对我点了一下头。
"老**，**好休养。告辞了。"
他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