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在路边，车门打开，下来四个穿着同样黑西装的壮汉。他们目标明确，径直朝超市门口走过来。
老陈还在门口听收音机，像是没看见一样。
我攥紧灵石往口袋里塞，但石头太大，塞不进去，只能捏在手心里。
四个黑衣人走进超市，为首的一个四十岁左右，国字脸，眼神很冷。他看了我一眼，目光在我握着灵石的那只手上停了两秒，然后开口了，语气公事公办的平静：“宋先生，我们老板想见你。”
“你们老板谁？”
“陆鹤亭。”
我脑子里轰的一声。
陆鹤亭。全球富豪榜前五，陆氏集团创始人，身价几千亿，平时只在财经新闻和娱乐版上才会出现的名字。他找我？
“他找我干什么？”我问。
“去了就知道。”国字脸伸手，示意我跟着走，“宋先生，不需要带东西，人过去就行。”
我一动不动地站在原地，左手握着那块还在发烫的灵石，右手攥着那把铁锹。
手机屏幕突然亮了，弹出一条新的直播画面：陆鹤亭的顶楼别墅，游泳池边上，一个穿着黑色连衣裙的女人正蹲在池边，用一根针管往池水里注射什么东西。画面的角落时间码标注着：23小时59分48秒后。
手机又弹出一条文字：“陆鹤亭死亡预言已激活。死因：泳池水污染导致心脏骤停。凶手：冷月，逆命宗修真者。预言准确率：99.7%。”
我抬起眼，看着面前的男人。
“行，走吧。”
把铁锹往地上一扔，我把灵石换到右手，左手**裤兜里，跟着四个黑衣人出了超市大门。经过老陈面前时，他又睁眼看了我一眼，嘴角微微动了动，像是想说什么，最终没开口。
上了迈**的车门关上前，我回头看了一眼四楼的天台。那个穿黑西装的男人还在那儿站着，手机仍然举着，拍摄着这个方向。
车子发动，驶出城中村时，手机屏幕上的倒计时又跳了一位数字：02:37:18。
还剩两个半小时。
那颗陨石会精确砸穿我的房间，而我现在正坐在一辆去向不明的豪车里，手里捏着一块蓝色的石头，手机里存着一个全球首富的死亡预告。
我把屏幕按灭，闭上眼。
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这**闹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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反向操作
我被带到了陆氏集团总部，一栋坐落在市中心、玻璃幕墙泛着冷光的摩天大楼。国字脸一路沉默，把我领进顶层的一个房间——说是房间，更像是一个被改造过的封闭密室，四面墙壁都是金属材质，没有窗户，只有一盏白炽灯悬在天花板上，灯管发出嗡嗡的电流声。
密室正中央摆着一张办公椅，椅子对面是一整面墙的显示屏，屏幕上显示着实时监控画面——都是我白天送外卖经过的路段和楼宇。我盯着看了三秒，认出了自己的电动车，正在某个摄像头画面里停着。
有人从我下楼开始就在追踪我的轨迹。
显示屏中间突然切换成一张人脸。男人，五十出头，头发花白但精神很好，穿着一件深灰色的手工西装，眼神锐利得像刀子，隔着屏幕都让人后背发凉。
陆鹤亭。
“宋野，二十五岁，湘西人，初中毕业，来本市六年，送外卖三年。租房地址城中村光明路47号四楼。父亲不详，母亲于二十年前失踪，案件至今未破。”陆鹤亭的声音很平静，像是随口念一份简历，“我没说错吧？”
“调查得挺清楚。”我把手插在口袋里，摸到那块灵石还在发烫，“所以呢？陆大老板花这么大功夫找一个外卖员，就是为了告诉我你查过我家底？”
“那部手机，是你捡到的？”陆鹤亭没理我的阴阳怪气，直接问。
我脸上没什么表情，心里却咯噔了一下。
“什么手机？”
“别装傻。”陆鹤亭的视线从屏幕上压下来，“我在你手机里植入了一个监控程序——不要紧张，不是针对你。是那台设备在你捡到之前，曾经出现在我的实验室里。它被当作通讯设备回收，但我们的技术团队花了三个月都没破解它的核心系统。后来它被人偷走了，监控录像显示小偷在逃跑途中把它扔在了路边。”
他停顿了一下。
“然后你捡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