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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欢迎绑定
手机震了一下。
我低头看了眼屏幕，裂成蜘蛛网的诺基亚上弹出一行字：“欢迎绑定未来24小时直播系统。”
我愣了一下，踩住电动车刹车，停在城中村那条永远修不好的破路中间。后座的外卖箱里还有三份没送完的麻辣烫，汤洒了一路，顺着车筐往下滴。
系统？什么系统？
手机又震了。屏幕自动切换成一个直播画面——画质清晰得不像这台破手机该有的水平。画面里是我自己，跪在一片废墟前面，脸上全是灰，嘴角挂着血，身后那栋住了六年的城中村老楼塌了一半，砖块钢筋横七竖八地堆着，像被**炸过。
画面的右上角，一行小字闪烁：直播剩余时间 23:59:47。
“未来24小时直播。”手机里传出一个没有感情的电子音，“宿主当前已验证次数：0。需在24小时内完成首次验证，否则系统自爆，宿主当场灰飞烟灭。每成功预言一次，屏幕裂痕增加一道。当屏幕完全碎裂时，系统吞噬宿主剩余寿命。”
我盯着那行字看了十秒。
然后笑了。
这**是哪个**搞的整蛊节目吧？我宋野一个外卖骑手，月入三千八，租住在城中村顶层铁皮棚，连个女朋友都交不起，有什么值得被整的？
我把手机揣回兜里，拧动油门，准备继续送餐。
刚骑出去二十米，手机又震了。这次是一条推送通知，顶部弹窗显示：“第一条预言已生成，点击查看详情。”
我下意识点开。
屏幕上出现一段短视频——时间是今天晚上十点整，画面是我住的那栋楼的天花板，那块我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的、下雨天就漏水的预制板。但这次，预制板中间多了一道裂缝，像被什么东西从内部挤压过，细密的裂纹呈蛛网状向四周扩散，裂缝边缘泛着诡异的暗红色光。
视频自动播放了三秒。裂缝突然扩大，整块预制板轰然下陷，画面陷入黑暗。
字幕浮现：“陨石坠落，精确命中宿主房间。距离预言发生时间：2小时47分18秒。”
我猛地捏死刹车，电动车后轮在水泥路面上滑出一道刺耳的声响。
抬头看了看天。****，傍晚的太阳把云染成橘红色，连片乌云都没有，哪来的陨石？这**又不是科幻电影。
但鬼使神差的，我还是拧转车头，往租住的方向骑了回去。不是信了，是心里发毛——那条裂缝的纹路太清楚了，每一道裂纹的位置都和天花板上那条老裂缝一模一样，连延伸方向都对得上。我住了六年，闭着眼都能画出那道裂缝的样子。
租的楼在城中村最深处，四层自建房，楼下是间小超市，老板姓陈，六十来岁，整天坐在门口听收音机里的京剧，偶尔抬头看人一眼，眼神怪瘆人的。我住在顶楼，一个月四百块房租，不包水电。
把电动车停在楼下，我看了那栋楼一眼。
没什么异常。
超市门口的老陈正躺在一把竹椅上听《空城计》，嘴里跟着收音机哼哼，见我走过去，眼皮都没抬一下。
我上了楼。楼梯间里堆着各家各户的杂物，墙皮剥落得厉害，露出底下发黑的水泥。爬到四楼，掏出钥匙开门，手刚碰到门把手，我突然停住了。
天花板上有声音。
不是老鼠，不是隔壁装修，是那种从水泥深处传出来的、低沉的闷响，像什么东西正在墙壁里缓慢移动，一点一点地碾压着钢筋和混凝土。
我站在原地，心跳猛地加速。
推开门进屋，抬头一看。
天花板上多了一道裂缝。
刚粉刷过不到三个月的白色乳胶漆面上，一道暗红色的裂纹横亘在正中央，和手机视频里的一模一样。我伸手碰了一下，指尖触到裂缝边缘，凉得像冰。
手机又震了。
我掏出来看，屏幕上的直播画面已经更新了——变成了超市的地面，实时显示下方三米深处，某种物质正散发着幽蓝色的光，光芒忽明忽暗，像活物在呼吸。
手机自动切换模式，屏幕上弹出一个探测界面。界面正中央是一个三维扫描图，清晰地标注了超市地下的结构：浅层是水泥地基和管线，到了三米深度，出现了一个不规则的椭圆体，蓝色光点就在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