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气没有任何商量余地。
"配色定稿是我签的字，甲方有意见应该报给我，不是发在群里让所有人看笑话。"
"这种规矩如果不压住，以后谁都能这么干。"
我点了点头，下了车。
站在路边看着那辆深蓝色的奔驰并入车流，直到尾灯消失不见。
第二天一早，公司群里出了一条通知。
发通知的不是行政，是顾念卿本人。
内容很短。
"关于项目进度和客户反馈的信息传达流程，重申一遍：所有甲方意见，由项目负责人直接对接总监。不经项目负责人确认的信息，不允许以任何形式在群内传播。如有违反，按流程处罚。"
没有点名。
但所有人都知道这条通知是冲着昨天那条消息去的。
我到工位的时候，刘毅已经坐在那了。
脸色不太好看。
他冲我笑了笑。
"辰哥，看到群通知了吧？顾总监的脾气，啧啧，厉害。"
我没接他的话。
"对了，"他靠过来，"昨天下班你是不是跟顾总监一起走的？我看到你往地库方向去了。"
我心里一紧。
"你看错了。我下去拿车里的文件。"
"是吗？"他的笑容没变。"可能是我看花眼了。"
他走了。
我坐在工位上，指尖无意识地敲着桌面。
他说的"看到"，到底看到了多少？
如果他真看到我上了顾念卿的车，那这件事情就不只是"看花眼"能盖过去的。
一旦传出去，一个下属跟女上司关系暧昧，轻则两个人一起被警告，重则一个走人一个记过。
顾念卿那句"谁都不能知道"，现在我终于明白里面的分量了。
下午的时候，赵琳主动来找我搭话。
"陆组长，我是赵琳，新来的。以后有什么不懂的多请教你。"
"客气了。"
"听说项目三的方案是你带的？我看了一眼概念图，挺有想法的。"
"……谢谢。"
她走了之后，我扭头看了一眼刘毅。
他正看着赵琳的方向，两个人交换了一个很短的眼神。
那个眼神里，有一种说不出来的默契感。
不像两个才认识两天的同事。
太熟了。
我把这件事记在了心里，没跟任何人提。
接下来的一周，表面上一切正常。
顾念卿在公司照样冷，照样挑我毛病，照样不给我任何好脸色。
开会的时候她看着我的方案，眉头皱了三次，提了五处修改意见，最后扔下一句"方向没跑偏，继续"。
对她来说，这已经算夸奖了。
私下里，我们见了两次面。
第一次是周五晚上，她让我去她家。
"你得知道我的一些基本信息，万一我叔问起来你一问三不知，那就穿帮了。"
于是那个晚上变成了一场"女朋友资料背诵会"。
她喜欢什么颜色？灰色。
早餐吃什么？豆浆。
过敏的东西？芒果。
我一条一条地记，像在备考。
她坐在对面看着我拿手**笔记的样子，忽然说了一句。
"你是第一个知道我对芒果过敏的同事。"
"那其他人都不知道？"
"没人问过。"
我停下打字的手。
忽然觉得那个在办公室里不可一世的顾念卿，和此刻坐在沙发上告诉我她吃芒果会起疹子的女人，好像是两个人。
第二次是周日下午。
她让我陪她去商场买衣服。
"我叔下周可能会安排第二次见面，你不能穿得太寒碜。"
"我穿的这个不行？"
她上下看了我一眼，没说话。
够了，这个反应比骂我还难受。
商场里她的效率极高，进门直奔目标，前后不到四十分钟买了两件衬衫、一条裤子、一双鞋。
都是给我买的。
她拿出手机准备付款的时候，我按住了她的手。
"我自己来。"
"别闹。这个是工作需要，我出。"
"不行。我自己的衣服我自己买。"
我们在收银台前僵持了大概五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