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除你。"
"那那条微信的事……"
"那条微信？"
她想了想。
"下次喝多了别乱发消息。"
说完，车窗升上去，黑色的奥迪汇进了夜色里。
我站在地铁站入口，风从地下吹上来，凉飕飕的。
低头看了看手机。
她的微信头像是一朵灰色的山茶花，安安静静地待在对话框最上面。
"你来当。"
这三个字在我脑子里转了一整晚。
第二天早上七点半，闹钟响的时候，我没犹豫多久。
打开微信，给她发了两个字。
"我来。"
她的回复在三十秒之内就到了。
"周三之前，把你有没有什么过敏的东西告诉我。我叔那边的厨师要提前备菜。"
过敏？厨师？提前备菜？
她叔家是什么规格的饭局？
我觉得这件事越来越不对劲了。
但我已经答应了。
到了公司，一切照旧。
顾念卿在办公室里不看我一眼。
交代工作的时候语气照样冷，挑我毛病的时候照样准。
好像昨天在她家吃水饺的事压根没发生过。
我在工位上干活。
刘毅过来了两次。
第一次是来借订书机。
第二次是来"关心"我。
"辰哥，昨天那条群消息你看了吧？项目三的配色，甲方确实不太满意。我怕你不知道，才替你在群里提了一嘴。"
他说"替你"两个字的时候，笑容很真诚。
太真诚了，以至于我差点信了。
"谢了。"我面无表情地回了他一句。
"不客气啊。有什么需要帮忙的，随时说。"
他走了。
我看着他的后脑勺，第一次认真想了一个问题。
刘毅这个人，到底在图什么？
下午两点，新的麻烦来了。
不是刘毅。
是一个新人。
设计部来了一个转岗过来的女同事，赵琳，从市场部调过来的。
人力说她有设计**，之前在别的公司做过两年室内。
转岗第一天，赵琳做的第一件事不是认识同事。
是敲了顾念卿办公室的门。
半个小时后她才出来。
出来的时候脸上带着笑，跟谁都主动打招呼。
"大家好，我是赵琳，以后多多关照。"
然后她走到了刘毅工位旁边的空位，坐了下来。
刘毅跟她搭话，两个人聊了不到三分钟，已经在互加微信了。
我没多想。
但总觉得哪里不太舒服。
下班前，我去找顾念卿签一份项目确认函。
她在看文件，头都没抬就伸手接过去，扫了一眼，签了字。
我正要转身走，她开口了。
"赵琳的事，你知道了？"
"知道了。市场部转过来的。"
"她是我同意调过来的。"
"哦。"
"但她来这个部门的原因，跟工作没有多大关系。"
我没听懂。
她也没解释。
"把门带上。"
我走出去，满脑子问号。
转岗不是因为工作？那是因为什么？
我回到工位，看了一眼赵琳的方向。
她正低头打字，屏幕上反射着的不是设计软件的界面。
是微信。
周三到了。
下班后，我按照约定在公司门口等顾念卿。
六点十分，她从大门走出来，换了一身衣服。
黑色的大衣，收腰，里面是一件米白色的高领衫。头发放下来了，披在肩膀上，比平时多了一点不一样的味道。
她看到我，脚步没停。
"车在路边，走。"
我跟上。
这次不是奥迪A7。
是一辆深蓝色的奔驰。
"换车了？"
"借的。开自己的车去不合适。"
不合适？
她家到底是什么来头？
上了车。
她开车走的不是市区方向，而是上了环城高速，朝北边走。
半个多小时后，车拐进了一条两边种满银杏树的路。
路尽头是一个独栋别墅区。
门口站着两个穿制服的保安。
车到门口，保安弯腰看了一眼驾驶座，立刻立正。
"顾小姐，里面已经备好了。"
顾小姐。
不是"顾总监"，不是"顾女士"。
是"顾小姐"。
这个称呼的分量，跟写字楼里那些完全不一样。
我转头看了她一眼。
她表情没变化，冲保安点了个头，开车驶了进去。
别墅区里面一共就七八栋房子，每一栋之间隔得很远，中间是**修剪过的草坪。
车停在最里面那栋前。
三层独栋。
灯火通明。
门口停了两辆车，一辆黑色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