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福星！"
后来公司越做越大。招了人，有了技术部、销售部、运营部。
我退出来了。
不是被排挤，是江皓辰说："你这么辛苦干什么，家里有我就行了。你歇歇，享享福。"
我觉得他说得对。公司有了专业团队，不需要我了。
我回归了家庭。做饭、打扫、照顾**妈、照顾我妈，在家等他回来。
他回来得越来越晚。
应酬越来越多。
后来有了陆薇。
陆薇是三年前入职的，名牌大学行政管理专业，形象好，能力强。
江皓辰跟我提过："新来的秘书很能干，帮我省了不少事。"
我说那挺好。
陆薇第一次跟我打交道，是帮江皓辰买我的生日礼物。
她打电话来，语气客客气气的。
"嫂子，**让我问问您喜欢什么品牌的包，他想给您挑个生日礼物。"
我说不用了，随便什么都行。
后来收到一个包。不认识牌子，但看着挺贵。
卡片上写着："生日快乐。"
江皓辰的字。
但我认识那个字迹。
不是江皓辰的。
是陆薇的。
从那以后，我跟江皓辰之间的大部分沟通，都要经过陆薇。
"嫂子，**今晚要应酬，不回来吃了。"
"嫂子，**出差去上海，周五回。"
"嫂子，**说这个月生活费已经打到卡上了。"
她替他安排一切。
替他筛选电话，替他管理时间，替他决定什么重要、什么不重要。
而我，被归进了"不重要"那一栏。
手术当天。
上午十点，我做完术前准备。
十一点半，江皓辰没到。
十二点，发消息问。没回。
十二点半，打电话。陆薇接的。
"嫂子，**的飞机延误了，大概下午三四点才能到。"
手术两点。
"嫂子，要不手术改一下时间？"
"改不了。"
"那我帮您联系个护工先陪着？"
我挂了电话。
一点半，护工推我去手术室。
走廊很长。
灯一盏盏从头顶晃过去。
推到手术室门口，护士确认信息。
"家属呢？"
"来不了了。"
护士看了我一眼，拿出一张表让我签。
签完，自己走进去，躺到手术台上。
**起效前最后一秒，我想的不是江皓辰，也不是手术。
我想的是妈那张纸条。
"皓辰忙，别怪他。"
妈，我不怪他了。
我怪我自己。
醒过来的时候，病房里有人。
不是江皓辰。
是护士小陈。她下了班没走，守在我旁边。
"苏姐，手术很成功。"她帮我擦了擦嘴角。"医生说切得很干净，没扩散。"
"谢谢。"声音沙得不像话。
"您先别动，麻药还没完全过。"
我偏头看了看柜子上的手机。
三条未读消息。
第一条，江皓辰："飞机刚落地，马上过来。"
时间：下午三点十二分。
第二条，陆薇："嫂子，**落地了，路上堵车，大概四五点到。您先休息。"
时间：三点半。
第三条，江皓辰："到医院了，你在几楼？"
时间：五点零八分。
我看了看病房里的时钟。
五点四十。
门被推开了。
江皓辰冲进来。大衣都没脱，衬衫前襟皱着，额头有一层薄汗。
"小婉！"
他看见我醒着，脚步一顿，然后快步走到床边，伸手**我的脸。
我偏了一下头。
他的手停在半空。
"手术怎么样？"他声音发紧。
"你问医生。"
他看了我两秒，转身出去找医生了。
小陈站在旁边，犹豫了一下，小声说："苏姐，他来了。"
"嗯。"
"看起来挺急的。"
"飞机延误。"我说。
小陈没再说话。
江皓辰回来的时候脸色发白。
"医生说是早期胃恶性肿瘤，切掉了，后续要做几次复查。"他坐到床边，声音沉下去。"小婉，你怎么不早跟我说？"
"说了。"
"你什么时候说过？"
"住院第一天就打电话了。第三天也打了。第五天也打了。"
"我没接到！"
"陆薇接的。每一个都是陆薇接的。"
他闭了嘴。
"你从来没问过我到底什么病。你只问需要多少钱。"我看着他。"你的秘书告诉你我是劳累过度，你就信了。你连多打一个电话确认的意愿都没有。"
他坐在那里，嘴唇抿得发白。
"我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