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了。"
挂了电话。
"方圆资本那边临时要改条款，需要我今晚飞**，明天上午面谈。"
他看着我。
我看着他。
什么都没说。
"我明天下午飞回来，后天一定……"
"去吧。"
"小婉……"
"我说去吧。"
他站了几秒钟，拿起大衣，走到门口。
停了一下。
"后天我一定到。"
门关上了。
高跟鞋的声音远去。不是陆薇的，是他皮鞋的。
但在我耳朵里，听起来都一样。
小陈端着晚饭进来，看我一个人坐着发呆，把饭盒放在柜上。
"苏姐，刚才那个是您爱人吧？挺帅的。"
"嗯。"
"他怎么这么快就走了？"
"忙。"
小陈站了一会儿，小声说："苏姐，您得吃点东西啊。后天还要做手术呢。"
"好。"
她走了。
我把饭盒打开。白粥，一碟咸菜。
吃了两口，咽不下去。
放下勺子，拿起手机翻了翻通讯录。
***不多。这几年重心全放在家里和江皓辰身上，朋友越来越少。大学同学的群消息停留在三个月前，最后一条是有人发了条广告。
翻到最底下，看见一个名字。
程远舟。
大学时的同班同学，后来去了**做技术研发，听说现在是一家生物科技公司的负责人。
好几年没联系了。
上一次聊天记录还是三年前，他发来一条："听说你结婚了，恭喜。"
我回的："谢谢。"
然后就没有然后了。
不是因为有什么过节，就是自然而然地断了。
我关掉通讯录。
把饭盒盖上，推到一边。
打开那个装着妈遗物的信封，抽出存折，翻开。
最后一笔支出，是上个月月底：转出六千元，备注——养老院月费。
倒数第二笔，转出三千，备注——住院探望（给小婉买营养品）。
我没有收到过任何营养品。
翻到前面几页，全是支出。六千、六千、六千，每月一笔，雷打不动。
中间偶尔有一两笔收入：退休金，两千三。
存折余额，三百二十六块。
我妈一个月退休金两千三，养老院一个月六千。差额部分，一直是她用以前的积蓄在补。
直到补空了。
我之前不知道。
我以为养老院的钱江皓辰在出，就像他承诺的那样。
结婚第二年，妈身体开始不好，我想把她接过来住。江皓辰说家里不方便，找个好一点的养老院，费用他包。
我信了。
我翻到存折最前面，有一笔十二万的支出，日期是六年前。
备注只有两个字：皓辰。
妈给他的创业资金。
十二万。她攒了大半辈子。
手术的前一夜。
病房里很安静，只有隔壁床赵阿姨轻微的鼾声。
窗外的城市灯火通明，远处有高楼在夜色里亮着一排排方格子的光，像一格一格的棋盘，每一格里装着别人的人生。
我睡不着。
手机屏幕亮了一下。
江皓辰的消息："明天中午到，手术几点？"
我回："下午两点。"
"我一定到。"
我没回了。
把手机扣在枕头旁边。
盯着天花板想事情。
我跟江皓辰是大学同学，但在学校时不太熟。那时候我学的是生物工程，成绩在系里算拔尖。毕业那年我拿到了省级科研竞赛一等奖，导师建议我继续读研。
没读。
因为江皓辰。
他学的是市场营销，成绩一般，但人聪明，嘴甜，长得好看。追了我大半年，毕业前确定关系。
他说他不想打工，想自己干，做生物制品**。
他说："小婉，你学的东西我不懂，但我知道这行有前景。你帮我把产品那头弄明白，我来跑市场，我们一起干。"
那时候年轻，被他一腔热血感染，觉得两个人一起奋斗是最浪漫的事。
我放弃保研，跟他回了老家，从零开始。
最初两年，公司就我们两个人。他跑客户、谈渠道，我负责选品、做技术方案、写产品手册、对接厂家。
全部的技术文件都是我做的。
供应商筛选是我做的。
产品检测报告是我对接的。
质量体系是我搭的。
他签下第一个大客户，靠的就是我写的那份技术方案。
对方的技术总监翻完方案，当场拍板。
江皓辰拿着合同回来那天，高兴得把我抱起来转了三圈。
"小婉，你是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