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嘴。
什么也说不出来。
因为她说的是对的。
我就是白用的。
从头到尾，白白用了两年的免费劳动力。
用完了，扔了。
连个名字都不配留下。
叶晓看着我的表情，忽然捂住了脸。
她哭了。
"我不是心疼钱。我是心疼你。"
我站起来，想走过去抱她。
手机响了。
还是那个北京的号码。
这是**次了。
叶晓从手指缝里看了我一眼。
"接啊。都打了四回了。"
我看着屏幕上的号码，按下了接听键。
"请问是程舟，程老师吗？"
对方的声音是一个中年女人。语气沉稳，带着一种很正式的礼貌。
"我是。"
"程老师**，我是**音乐家协会秘书处的，我姓方。"
"方主任让我转告您一件事。"
"什么事？"
"是关于您之前带的学生宋子琰，在全国钢琴大赛中的获奖情况。"
我的手指抓紧了手机。
"我们这边收到了一份举报材料。"
"举报材料？"
"有人向协会实名举报，宋子琰在本届大赛决赛中演奏的肖邦第一叙事曲，其演绎方案与指法编排，与另一位参赛者两年前在华东赛区提交的参赛录像，存在高度雷同。"
"协会需要核实一些情况。"
"想请您这周方便的话，来北京一趟。"
电话那头顿了一下。
"因为举报材料里提到，那套演绎方案的原始设计者，是您。"

电话挂断之后，我在阳台上站了很久。
叶晓在客厅里没出声。
她刚才哭完就去了卧室，没再问电话是谁打来的。
北京。
音乐家协会。
举报。
高度雷同。
这些词在脑子里翻来覆去地撞。
我点了一根烟。
戒了三年的烟。叶晓怀孕之后，我把最后一包丢进了垃圾桶。
但今天，我在厨房抽屉的最深处翻出来一根被压扁的烟。
不知道放了多久，烟丝都碎了，凑合着点上了。
吸了一口，呛得直咳嗽。
方秘书的话我反复回想了好几遍。
"那套演绎方案的原始设计者，是您。"
她说得没错。
宋子琰决赛弹的那首肖邦第一叙事曲，从指法编排到情绪处理，每一个细节都是我设计的。
我给他写了整整十二页的手稿。
从引子部分的弱起处理，到华彩段落的速度层次，再到结尾那段暴风雨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