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他从桌上拿起一个白色的U盘，递给我。
"星河计划的终版我凌晨改完了，数据全在里面。你如果回去……见到顾总，也许用得上。"
我木着脸接过那个U盘，捏在手里。
"星河计划"是我和顾衍舟两家公司最大的联合项目。筹了半年多，下个月就要进入执行期。
现在，它还有用吗？
"姐，你的气色太差了。我开车送你。"
陆知行拿起车钥匙，没给我拒绝的机会。
我没开口，也确实没力气自己走。
地下**里，他的黑色轿车安静地停着。
他帮我拉开副驾的门，伸手在车门上沿挡了一下。
车开出地库，汇入早高峰的车流。
我靠在椅背上，看着车窗外一帧一帧闪过的街景，脑子里像灌了浆糊。
"念卿姐。"
陆知行的声音打破了车里的安静。
"你和顾总之间，是不是有什么误会？"
"我不知道。"
我闭上眼。
"什么都不知道。"
"那……需不需要我去跟顾总解释一下？毕竟，是我把你带回家的，这件事说到底……"
"不用。"
我打断他。
"这是我和他的事。你别掺进来。"
顾衍舟这个人，他做了决定，谁劝都没用。陆知行现在出面，只会越搞越糟。
"可是……"
"没有可是。"
我语气有些冲。
"就在前面路口停吧。谢谢你送我回来。"
车还没到小区门口。
他把车靠边，打了双闪，脸上是明摆着的不放心。
"念卿姐，你一个人真的行吗？"
"行。"
我解开安全带，推门下了车。
"你回公司吧，星河计划后续还有一大堆事。"
我硬撑着让自己的声音恢复正常，像在公司开会时一样。
陆知行看着我，半天没说话。
"好。你要是有任何事，随时给我打电话。"
我点了下头，转身就走。
没回头。
我没有回家。
直接打了辆车，去顾衍舟的公司。
前台的女孩看到我，脸上的客套表情立刻僵了，眼睛不知道往哪看。
"沈……沈小姐。"
"顾衍舟在吗？我找他。"
"顾总他……正在开会。"
她的目光一直往旁边飘。
"开会？"
我看了一眼大厅的钟。
上午十点整。
我太了解顾衍舟了，周五的十点，他雷打不动在办公室处理私人邮件，从来不安排会议。
"是……是真的在开会，沈小姐。顾总今早专门交代，上午不见任何人。"
"任何人？我也算吗？"
我往前走了一步。
她退了半步，脸白了。
"顾总说……特别是您。"
"特别是您"。
这四个字，一字一字地砸过来。
我站了两秒，转身走向大厅侧面的休息区。
"行，他开会。我等。"
我在皮质沙发上坐下来，从包里拿出手机。
这次拨的不是顾衍舟的号码。
"喂，妈。"
电话通了，那头传来顾衍舟母亲何曼玲的声音，客客气气，却没什么温度。
"是念卿啊。有事？"
"妈，我和衍舟之间可能有点误会。他电话一直打不通，您知道他现在到底在哪吗？"
那头安静了好一会儿。
"念卿，你和衍舟的事，我知道了。"
何曼玲的语气不咸不淡。
"年轻人的事，我们做长辈的，不方便多插嘴。但是衍舟的性格你也清楚。他既然做了决定，总有他的理由。"
我注意到一件事。
她没再叫我"我们念卿"，而是直愣愣地"念卿"。
她也没有问我"到底怎么回事"，只是一口咬定顾衍舟"有他的理由"。
"妈，事情不是他认为的那样。我可以当面解释。我只是……"
"念卿。"
何曼玲截断了我。
"解释这种东西，要看对方想不想听。衍舟现在不想听，你说再多，又有什么意义呢？不如大家各退一步，冷静几天。"
"冷静？"
我差点笑出声来。
"他把退婚的消息闹到人尽皆知，让我冷静？"
"念卿，你注意语气。"
何曼玲的声音凉了一截。
"你也是正经人家的女儿，应该知道体面两个字怎么写。事已至此，再闹更难看的，对谁都没好处。尤其是你们沈家的脸面。"
嘟，嘟，嘟。
她挂了。
我攥着手机，浑身发麻。
体面。脸面。
原来在顾家眼里，我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