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订婚一年，顾衍舟当着满楼的人，摔碎了我定制的对表。一句"婚约作废"，三年感情全成了笑话。他骂我不知廉耻，他妹妹嘲我自取其辱，***说我不懂体面。所有人都以为，离了顾家，我沈念卿就完了。直到某天，他亲自登门，点名要见一个人。那个他求了三次都没见到的人，是我。
......
"喂，意暖？"
我按着发胀的额头，嗓子哑得不像话。
窗帘没拉严，光透进来，我眯起眼，看了看四周。
床铺、桌椅，都不是我的。
空气里有股淡淡的松木味。
"沈念卿！你终于接了！你人到底在哪？"
江意暖在那头几乎是喊出来的。
我把手机拿远了些。
"轻点儿，我脑袋快裂了。昨晚赶提案太晚，在陆知行这凑合睡了一宿。对了，伴娘礼服的色号你选好没？下个月婚礼，你可别给我掉链子。"
那头忽然什么声音都没了。
十几秒。
"念卿……"
江意暖再开口时，声音变了，轻得几乎听不见，还在发抖。
"你……真的什么都不知道？"
"知道什么？"
"昨天下午，顾衍舟去了你们公司楼下。"
她顿了一下。
"当着全楼的人，把你给他定制的那对腕表，摔在了大堂的大理石地面上。"
我手一松，手机差点掉下去。
"他说，和你的婚约，即刻作废。"
"你说什么？"
我的声音干得发裂。
"念卿，你先别激动，听我说完。这事从昨天下午开始传，到今天早上，圈子里该知道的全知道了。顾家和沈家联姻告吹，是顾衍舟本人当众宣布的。你昨天……到底去哪了？为什么一个电话都不接？"
江意暖连珠炮似的，每个字都往我脑子里砸。
我攥着手机，手指关节发白，看着眼前这间不属于我的公寓。
灰白色调的家具，书架上摆着几本建筑杂志。
这是我助理陆知行的家。
门被轻轻推开。
陆知行端着一杯水走进来，穿一身干净的居家T恤，头发还带着水汽。
看到我坐起来了，他脸上浮起一个温和的表情。
"念卿姐，你醒了？头还难受吗？这杯蜂蜜水你先喝点。"
他把杯子放到床头柜上。
我没碰那杯水。
"知行，昨晚到底怎么回事？"
他脸上的笑淡了一瞬，好像没听明白。
"昨晚？咱们不是在公司赶星河计划的终稿吗？你后来趴在桌上就睡过去了，我叫了好几声你都没反应。我家离公司五分钟路，就把你带回来了。"
他说得平平淡淡，像在描述一件再正常不过的事。
加班、咖啡、铺满桌面的材料、我抗不住的困意。
这些碎片跟我残存的记忆完全对得上。
电话那头的江意暖听见了男人的声音，呼吸一下变重了。
"念卿！跟你说话的是谁？"
"陆知行。"
"你那个男助理？"
她的音调拔高了一截。
"你一整晚都跟他在一起？在他家里？"
"我们就是加班，意暖。"
"加班？念卿，你快结婚的人了，在别的男人家过了一夜！顾衍舟那种性子，他能受得了这个？"
"我没跟陆知行怎么样！什么都没发生！"
我吼了出来，胸口上下起伏。
陆知行站在两步远的地方，脸上的血色一点点褪了。
他抬起手，像想说什么安慰的话，又停在了半路。
"念卿姐……是不是出事了？跟顾总有关？"
我没答他，只对着电话说。
"意暖，我得给顾衍舟打电话。我要跟他说清楚。"
"说清楚？现在还来得及吗？他昨天当众闹成那样，全公司都看见了！电话不接，微信不回，明摆着不想给你开口的余地！"
我挂断电话。
手指抖着划开通讯录，翻到那个置顶的名字。
"衍舟"。
按下拨号。
"您拨打的电话暂时无法接通，请稍后再拨。"
再拨。
还是那句机械的提示音。
第三次，**次，第五次。
每一次都是一模一样的回答。
陆知行站在旁边看着我，嘴唇动了动。
"念卿姐，要不……我送你回去。外面降温了，你穿我的外套。"
他从椅背上拿了件深蓝色的薄外套，轻轻搭在我肩上。
衣服宽大了一圈，带着和这间公寓一样的松木味。
"还有这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