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被拖进去。”
陆音深吸一口气，试着把注意力从“话语”转移到“感觉”上。悲伤、不甘、孤独……像不同温度的水流过皮肤。她慢慢放松下来，那些声音不再是噪音，而变成了一种低沉的**音。
“有一个声音不一样。”陆音突然睁开眼睛，“二楼最里面，那个声音说的不是临终遗言，是有人在反复说同一句话——‘我把证据藏在了最后一幕’。”
林宿快步上楼。二楼最里面的房间门牌上写着“沈秋”，漆字已经斑驳。
房间比其他的整洁。床上的被褥没有了，但床头柜还在，抽屉里有一本黑色硬壳日记本。
林宿翻开日记。
前大半本都是混乱的涂鸦和不成句的呓语——“知远回来了他没死胶片在动”。字迹歪歪扭扭，有些页被撕掉了，有些页被水渍泡烂。
但最后四页，字迹突然变得工整。
“2005年3月12日。我终于想起来了。那天他不是意外，片场的脚手架被人动过手脚。我看到了那个人，他穿白大褂，不是工人。知远死前喊了我的名字，但我没敢站出来。”
“3月15日。白大褂来找我了，他说如果我闭嘴，他可以帮我把知远的片子完成。我答应了，因为我想让知远的作品被看到。但我被骗了，他拿走了所有胶片，什么也没做。”
“3月18日。对不起，知远，对不起。我没有保护好你的遗作，也没有保护好自己。我把证据藏在了‘最后一幕’——不是电影里的最后一幕，是我们第一次见面的地方。知远，你会原谅我吗？”
最后一行字被血渍糊住了，只能勉强辨认出三个字：“他叫顾……”
日记本从林宿手中滑落。
不是因为恐惧，而是整个房间开始震动——那些游荡的微灵同时发出了尖锐的悲鸣，像是被什么东西刺激了。几十缕执念在走廊里疯狂旋转，形成一股灰色的漩涡，向房间涌来。
“灵体**！”陆音大喊，“它们被激怒了——有人在远程操控！”
林宿捡起日记本，塞进怀里。来不及细想，最近的微灵已经涌到门口，聚集成一团扭曲的人形，朝他们伸出无数只半透明的手。
“别伤害它们！”林宿挡在陆音前面，“它们不是恶鬼，只是**控了——你试试用之前的方法安抚它们！”
陆音闭眼，那些被激怒的微灵在她感知中像受惊的兽群。她深吸一口气，开口说话，声音不大，但异常清晰：
“沈秋，你的证据被找到了。方知远不会怪你。”
漩涡停了一瞬。
“你做到了你能做的一切。没有人需要再说对不起。”
灰色的漩涡慢慢减速，人形溃散成最初那些微弱的执念，它们不再尖叫，而是发出了一种类似呜咽的声音，然后缓缓退回走廊两侧。
陆音睁开眼，腿一软，扶着墙才没倒下。
**停止了。
但林宿没有动。他的目光穿过陆音，落在她身后的空气中——那里站着一个人。
不，是灵体。
它比之前见过的任何灵体都更完整。它浑身缠绕着胶片，脸上唯一的特征是一双由放映机灯光组成的眼睛，惨白刺目。它的嘴一张一合，发出的不是声音，而是胶片的咔哒声。
但在那咔哒声中，林宿听出了三个字。
“帮帮我。”
这不是沈秋。这是方知远。
他的执念已经异化到了临界点，再差一步就会变成真正的恶鬼。但他最后的理智让他没有攻击，而是在恳求。
林宿朝前迈了一步。
灵体后退一步，摇了摇头。它指了指自己的胸口——那里有一团黑色的东西在蠕动，像***一样蚕食着它的光芒。
有人在它体内种下了“外来的执念”。
这不是自然形成的灵异事件。是有人刻意把方知远变成这样，用他的痛苦制造灵异现象。
“我会找到你的遗骸。”林宿说，“我会把你的最后一卷胶片洗出来。你答应她们的，我来帮你完成。”
灵体的眼睛闪了闪，白色灯光慢慢变黄，变成了一种温暖的、接近黄昏的颜色。
它再次点了点头，然后消散。
走廊恢复了寂静，连那些微灵都不再低语。
林宿转身要走，口袋里的手机震动了。陌生号码，短信只有一行字：
“渡厄人，你在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