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格一格地跳。
七分钟后，电梯到了。
沈榆穿着一件皮卡丘睡衣，头发扎了一个歪歪扭扭的丸子头，脚上踩着拖鞋，手里拎着一袋没吃完的鸭脖。
她看了一眼裴昭的脸。
鸭脖放下了。
"进来说。"
两个人坐在沙发上。裴昭把霍珩的平板推过去，屏幕还停在成绩查询页面。
沈榆拿起来看。
看了一遍。
眼睛眨了两下。
又看了一遍。
"——操。"
"嗯。"
"七百零二？"
"全省39。华清。鸿鹄计划。"
沈榆把平板放在膝盖上。抬头看她。又低头看平板。又抬头看她。
"那他跟你说的486……"
"假的。从头到尾都是假的。"
"你的志愿呢？"
"二本。已经提交了。"裴昭看着自己的手指，指尖还有按键时留下的压痕。"我想改，但密码被他改了。"
沈榆没说话。她慢慢把平板放在茶几上，然后站起来，走了两步，又坐下来。
"……他改的？你的密码？"
"除了他没人知道我的账号。他走之前去了趟卫生间，我手机放在桌上。"
"那个时候改的。"
"大概。"
"这个——"沈榆咬了一下嘴唇，又松开，"这是什么时候开始计划的？"
"他说从我模拟考671那天起。"
"模拟考？那不是三月份的事？"
"嗯。三个月前。"
沈榆站起来了。这次没坐回去。她在客厅走了三个来回，拖鞋啪嗒啪嗒响。
"沈榆，别走了。帮我想想怎么改志愿。"
沈榆停住。"截止日期是什么时候？"
裴昭打开手机查。省**院的公告页面加载了两秒。
"明天。晚上十二点。"
"还有——"沈榆看了眼时间，"二十五个小时。"
"密码改了，密保手机号也被换了。线上改不了。"
"线下呢？"
"去教育局。带***和准考证原件，现场重置。"
"教育局几点开门？"
"八点半。"
"那就明天八点半去。"沈榆蹲到她面前，双手搭在她的膝盖上。"裴昭，来得及。"
裴昭看着她。
沈榆的眼睛里有一种很亮的东西。不是同情，是那种"谁欺负你我跟他拼命"的凶。
"嗯。"裴昭点了点头。"帮我看看他平板里还有什么。"
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