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我去我该去的地方。"
"那你为什么哭着说你只有486？"
"因为你会改志愿。"
四个字。轻描淡写。
"你一定会改。你不可能不改。"他说，"你太在乎这段关系了。"
她的太阳穴在跳。手机壳被她攥出了手汗。
"你从什么时候开始骗我的？"
电话那头停顿了一下。她几乎能看见他靠在椅背上、闭着眼、想了想要不要说的样子。
"从你模拟考考了671那天起。"
"……什么意思？"
"你671，再努力一把能上680。680能去很好的学校。去了好学校，你身边会有各种各样的人。你会变。"
"你怕我变。"
"我怕你忘了自己是谁的人。"
裴昭的呼吸停了半拍。
客厅里很暗，只有笔记本屏幕还亮着。"提交成功"四个字像一只眼睛盯着她。
"所以你花了三个月的时间，"她的声音终于有了裂缝，"凌晨打电话，让我帮你整理笔记，让我陪你散步——全是为了让我少复习几个小时？"
"别说得那么难听。我只是——"
"然后你考了702，去了华清鸿鹄计划。骗我说486，让我填二本。"
"裴昭，二本怎么了？你在二本也能过得很好——"
她挂了电话。
没有摔手机。没有流眼泪。
她只是把手机放在膝盖上，在黑暗里坐了很久。
然后她站起来。打开笔记本电脑。在志愿填报系统的登录页面，输入账号，输入密码。
"密码错误。"
她重新输了一遍。每一个字符都看清楚了，大写小写符号数字。
"密码错误。"
第三遍。
"密码错误。账户已锁定，请30分钟后重试。"
裴昭盯着屏幕。
电脑的风扇在转。
他改了她的密码。
——他连这一步都想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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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电话打给沈榆的时候，是夜里十一点十分。
"你还没睡？"沈榆的声音含含糊糊，像嘴里**东西。
"沈榆，你过来一趟。"
沈榆嚼东西的声音停了。
她没有问怎么了，没有问现在？没有说太晚了。
"十分钟。"
挂了。
裴昭把门打开，在门口站着等。走廊里的声控灯亮了，又灭了。她没动，灯就暗着。她站在黑暗里，走廊尽头电梯的数字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