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到林浩天进来了。
好。
就保持这样。
我稳住呼吸，稳住手机。
录像画面里，林浩天已经走到了卤汤桶旁边。
他左右看了看，确认没人注意他。
我站在他的两点钟方向，距离三米。
他看到了我，但我正低着头假装在看手机——实际上手机正对着他。
他没在意。
在他的认知里，我这个堂姐只会埋头干活和老老实实挨骂。
怎么可能会拍视频呢？
想多了。
他扭开了洁厕灵的瓶盖。
蓝色的液体在灯光下泛出一股刺鼻的化学品味道。
他把瓶口抬起来，朝着卤汤桶倾斜——
我的瞳孔微缩。
上辈子的画面在眼前闪了一下：那锅卤汤被倒掉后，老板**铁勺，表弟的哭嚎，爸**怒骂，陈二柱的轮椅，十五年的屎盆子。
这一切的起点，就在这一秒。
我把手机多录了两秒，确保瓶口已经对准了桶口，角度、意图、动作一清二楚。
够了。
证据链完美。
下一秒，我动了。
不是上辈子那种惊恐的尖叫和慌乱的扑上去。
我是很平静地、甚至称得上优雅地走过去，一把扣住了林浩天的手腕。
用的力度刚刚好——不会伤到他，但他的手绝对动不了分毫。
洁厕灵的瓶口离卤汤桶的边沿还有不到五厘米。
一滴都没倒进去。
林浩天吓了一跳，手一抖，洁厕灵的瓶子从他手里滑落，"咣当"一声摔在地上。
蓝色液体在地砖上溅开了一小片。
空气中弥漫出一股浓烈的消毒水味道。
我松开他的手腕。
低头看了看手机屏幕——
录像时长：一分十七秒。
画质：清晰。
内容：一个十四岁的少年拧开洁厕灵瓶盖，对准一锅正在沸腾的卤汤桶口倾倒的全过程。
完美。
我抬起头，看着林浩天因为惊吓而变得煞白的脸。
然后，我笑了。
笑得特别真诚。
笑得特别灿烂。
我深吸一口气，用这辈子最大的嗓门喊了一句——
"老张！翠花姐！都来看看！有人要往卤汤里倒洁厕灵！！！"
这一声喊，中气十足，穿透力极强。
整个后厨的空气都震了一下。
老张手里的刀直接砍进了砧板里，卡住了拔不出来。
他猛地转过头，一脸见了鬼的表情。
前厅传来杯子掉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