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上辈子我救了个人。
代价是——
赔七十万，老爸心梗走了，老妈从十二楼跳下去了。
一睁眼，又是那天。
她又要倒了。
我掏出耳机，选了首《好日子》，绕路走了。
英雄？
不当了。
这次我当导演，看谁先哭。
1
雨很大。
我趴在柏油路上，脸贴着地面，雨水混着血往路沿石的方向淌，温热的，分不清是雨还是从头顶裂口里淌出来的那些东西。
一辆白色面包车歪歪扭扭停在三米外，前挡风玻璃碎了一半。
驾驶座空的。
人跑了。
肇事逃逸。
多讽刺。
两年前，我因为这四个字，赔了七十万，毁了一个家。
现在命运把同一个剧本扔到我身上——只不过这回，我是躺着的那个。
意识在一点点抽离，视线模糊成一团浑浊的灰白色。
耳朵里最后听到的是救护车的声音，由远及近，但我知道来不及了。
脑子里乱七八糟地闪过一些画面。
永安步行街，三月十五号，下午两点零三分。
一辆黑色轿车擦过路沿石，一个穿白裙子的女孩倒了下去。
我冲上去了。
我把她从车底拖出来，压住她小腿上的伤口，手上全是血，喊着打120。
路人围了一圈，有人拍视频，有人指指点点。
肇事车跑了。
然后她爸来了。
沈国栋。
一个五十出头的中年男人，眼珠子发红，指着我鼻子就骂——
"就是你！就是你撞的我女儿！别想跑！"
我当时整个人都懵了。
我没撞人，我在救人。
但没有行车记录仪，监控"恰好"坏了，唯一的目击证人信誓旦旦说看到我从驾驶座跳下来。
七十万赔偿。
老爸裴正邦一辈子的积蓄掏空了还不够，被迫把公司百分之三十五的股份低价转让给了合伙人霍铮。
两个月后，老爸在公司办公室里突发心梗，送到医院的时候已经没了呼吸。
我妈苏婉在ICU门口坐了一整夜，一句话没说。
半年后，她从我们家小区十二楼的阳台跳了下去。
邻居说她走之前把家里收拾得干干净净，灶台上还温着一锅排骨汤。
是给我炖的。
后来的日子，我不想回忆了。
季颂走了，嫁给了霍铮的儿子霍骁。
褚铭被霍铮的人威胁，不敢再联系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