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我看了一眼远处沈峰的方向。
他靠在柱子旁边，一只手揣在裤兜里，低头刷手机。
他那张***——上个月，我让王磊往里面打了二十万。
打款备注写的是"Q3高级管理岗位绩效津贴"。
他以为是公司发的。
他连多问一句都没有。
"行，不买了。"
我转身走回去，坐下。
钱薇扬着下巴，走到我妈面前，搂住我**胳膊："妈，等登机了我去给您买个颈枕，飞机上睡着舒服。"
我妈拍拍她的手："薇薇想得周到。"
我闭上眼。
二十分钟后，广播响了。
"尊敬的旅客，CA1803航班现在开始登机……"
人群开始动了。
我从口袋里掏出手机，点开电子登机牌。
经济舱。38C。
我盯着这两个字看了三秒。
38C。
我记得。一个月前，我让助理统一买了五张票。全是头等舱。电子票号发到了家族群里，让他们各自去绑登机信息。
我记得很清楚——五张，全是头等舱。
我拎着书包走到值机柜台前。
"**，我想确认一下，这个订单的原始舱位。"
柜台工作人员敲了几下键盘，抬起头。
"先生，您的原始订单显示为头等舱。不过三天前，签转方提交了改签申请，将您的座位变更为经济舱，差价已退回原支付账户。"
"签转方？"
"是的，申请人信息为同行旅客绑定账号。"
我没再问。
不用问。
我拿着经济舱的登机牌，转身往登机口走。
头等舱通道在左手边，通道口站着两个空姐，笑容标准。
钱薇正扶着我妈往里走，手上拎着在免税机器上买的一个小袋子。
她侧过头，刚好看见我。
目光从我的脸扫到我手里的登机牌，然后嘴角微微一勾。
"你不是那边走的吗？经济舱在后面排队。"
我妈回头看了我一眼，犹豫了一下。
"小越，你……"
钱薇挽住我**胳膊，往前走了两步："妈，头等舱四个人坐正好，舒舒服服的。小越年轻，后面坐着也没什么。"
我妈张了张嘴。
然后笑了一下。
"也是，年轻人坐后面没事。"
我爸从旁边经过的时候，脚步没有停。
他甚至没有看我。
沈峰走在最后面，和我擦肩的时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