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个意思。
翻译过来就是——你别折腾了。
我坐进那间半诊室。桌上有上一任医生留下的茶渍，圆圆一圈，洗不掉了。
膝盖疼的阿姨还坐在我对面。
护士缩回去了，隔壁的烤灯还在嗡嗡响。
我拿起检查锤。
“阿姨，您这个膝盖，我得先查一下。”
阿姨的脸沉下去，嘴巴抿成一条线，看我的眼神是在看一个不懂事的小孩。
我没管。
检查锤敲在她右膝髌骨下缘，她微微缩了一下。
我抬头，看着她的眼睛。
“阿姨，您这个不是骨头的问题。”
阿姨脸色变了。
“什么意思？不是骨头是什么？你是不是不会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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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2 不开药的医生**
张阿姨，六十三岁，右膝反复疼痛三年，每月来分院开双氯芬酸钠和氨基葡萄糖。
三年了。
同一种药，同一个剂量，像订牛奶一样准时。
我让她坐在凳子上伸直右腿。
她伸不直。
不是关节卡住了，是大腿前侧的肌**本没力气完成这个动作。
我按了一下她膝关节外侧。没反应。
按了内侧。没反应。
按到髌骨上缘的股四头肌腱止点——她“嘶”了一声。
“阿姨，您这个疼不是骨头的问题。”
我尽量说得简单。
“是膝盖周围的肌肉力量不够，关节不稳定，长期让别的地方帮忙代偿，代偿久了就疼。”
张阿姨皱着眉，一脸“你到底在说什么”。
“止疼药能压住症状，但根源没动。吃完药不疼了，过两周药效过了，还是疼。”
“而且会越来越重。”
张阿姨听完，脸上的表情我太熟了——总院那些听完手术风险选择保守治疗的病人，也是这副样子。
不是信了。是烦了。
我教了她三个动作。
靠墙静蹲，后背贴墙，膝盖不超过脚尖，每次三十秒。
直腿抬高，平躺，伸直腿抬到四十五度，保持五秒放下。
坐姿伸膝，坐在椅子上，慢慢把小腿伸直，保持五秒。
我做了一遍示范。
张阿姨歪着头看了两眼，没跟着做。
她站起来，包往肩上一挎。
“我来看病又不是来做操的，什么医生啊。”
门帘子一掀，走了。
护士小韩在门口站了得有三分钟。
等张阿姨走远了，才凑过来。
“封医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