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膀上，那一下没留劲。
我身上的衣服从里到外全湿透了，重得往下坠。被他一推，脚底板在地砖上一滑，整个人仰着往后栽。后脑勺实实在在地撞在玻璃门框的铝合金角上。
眼前的粉光炸成碎片，满嘴铁锈味，膝盖先软，接着整个人出溜到了地上。
“妈！”
小磊从门外扑进来，两只手抱住我的胳膊，手指头扣得紧紧的。他扭过头瞪着刘大强，嗓子已经劈了。
“你是个坏人！我不认你这个爸！”
刘大强被一个小孩子指着鼻子骂，脸上挂不住了。他牙一咬，手掌扬起来就往小磊脸上招呼。
我从地上弹起来，腰都没直，身子往前一扑，整个人盖在小磊身上。
那一巴掌结结实实拍在我后背上。皮肉震了一下，辣得我倒抽一口气。
“你敢动他一根手指头。”
我仰着脖子瞪他。眼眶里全是血丝，牙齿咬得咯吱响。
刘大强被我那股劲顶得往后退了半步。他喉结滚了一下，垂下巴掌，嘴角撇出一个难看的笑。
“行，你要钱是吧。”
他从口袋里摸出一根弯了的香烟，划了三下火才点着。狠狠吸了一口，烟从鼻孔里喷出来。
“钱我是没有了。”
“但、但我有个来钱的道。”
“明天村头的瘸子李来家里看人。”
他把烟夹在食指和中指之间，晃了两下。眼珠子转了一圈。
“他、他愿意出八万块钱彩礼。把大丫头刘盼嫁过去，这钱不就有了吗？”
“你敢卖我女儿，我杀了你。”
我顺手抄起旁边桌上一个玻璃烟灰缸，想都没想就朝刘大强的脑袋掼过去。刘大强吓得歪身一闪，烟灰缸砸在墙上，碎玻璃溅了一地。那个叫小红的女人尖叫着钻进里屋。
刘大强指着我，手指头直哆嗦。
“你、你个疯婆娘！”
“刘盼都十八了，迟、迟早要嫁人。瘸子李除了腿脚不利索，家里盖了三层小洋楼。嫁过去吃香的喝辣的，总比跟着你个穷鬼强。再说了，不卖她，你拿什么给儿子治牙？”
他说完咂了咂嘴，那副神情分明是觉得自己这笔账算得精得很。
我浑身筛糠一样抖，牙齿咬得咯咯响。
盼盼今年刚考上县里的重点高中，成绩好得很，墙上贴满了奖状。瘸子李今年四十五，前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