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每天把零工赚的那几个子儿全填进去了。”
血一下子全涌到脑门上来，两条腿打摆子，手指关节咯咯响。
我的儿子门牙磕没了，嘴里的血到现在还没干。我在娘家跪在地上被亲爹亲弟弟打骂抢钱。他刘大强，拿着钱在外面**人。
我转身把小磊从屋檐下抱起来，脚底下跟不要命一样往镇东头奔。
红灯街是一条窄巷子，两边都是亮着粉红灯泡的发廊和**店，廉价香水味和下水道的臊臭搅在一块，吸一口嗓子眼就发呕。
我一家一家找过去，在巷子最里头一扇亮着粉灯的玻璃门前站住了。
隔着那层脏兮兮的玻璃，我看见了刘大强。
他搂着一个穿得露肩露腿、脸上抹得跟刷了一层腻子似的女人，手里捏着一沓皱巴巴的钞票，一张一张地往那女人衣领里头塞。那女人笑得咯咯的，整个人挂在他身上。
我一脚把玻璃门踹开。
门上挂的风铃哐啷啷撞在一块儿。
刘大强回过头。他脸上那点嬉皮笑脸定在那儿，嘴角还咧着，眼珠子却不转了。
他把怀里的女人一把推开，舌头打了个绊。
“你、你怎么找、找这来了。”
我两步冲过去，一把拽住他的衣领子，布料在手心里拧出褶子。我的眼珠子钉在他手里还没塞完的那几张钞票上。
“你不是说没钱吗？”
我另一只手指着门外。屋檐底下，小磊缩着身子抖，脸白得跟纸一样。
“你儿子牙断了，肚子被你小舅子踹了，你在这里拿钱养**。”
那个叫小红的女人翻了个白眼，慢吞吞地拽了拽自己的衣服。
“大强，这黄脸婆谁啊？扫不扫兴。”
刘大强脖子上的青筋蹿起来，手一抖把我的手甩开。
“你、你少在这发疯！”
他把钱胡乱往裤兜里一塞，嗓子拔高了冲我嚷。
“老、老子赚的钱，想、想怎么花就怎么花！你个连儿子都看不住的废物，有、有什么资格管我？”
我盯着他那张脸。眼袋堆着，颧骨上的肉是虚的，整个人泡发了一样。
胃里翻了一下。
我伸手去掏他的裤兜，五根指头死死攥住兜布。
“把钱给我。我要带小磊去医院。你今天不把钱拿出来，我跟你没完。”
刘大强脸涨成猪肝色。他抬手推在我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