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里。
他把真证件拿出来，贴身放好，然后把那份伪造的底单放了进去。关上抽屉，重新锁好。
做完这一切，他把那个微型录音机塞进了床底下的纸箱缝隙里，按下录音键。
林雁站起身，拍了拍裤子上的灰尘。他走到厨房，拿起菜刀，在磨刀石上一下一下地刮着。金属摩擦的声音在狭窄的空间里回荡。
一切就绪。
2
晚饭桌上，气氛诡异地和谐。王翠萍破天荒地给林雁夹了一块***，肥腻的肉块在粗瓷碗里晃荡。
“燕儿，工作的事办妥了吧？”王翠萍盯着他，眼角的皱纹挤在一起。
林雁把那块肉拨到一边，扒了一口白饭。“办妥了。明天正式上班。”
“那就好。”林大国灌了一口劣质白酒，砸吧着嘴，“你哥那事，你上点心。去厂里打听打听，看能不能借出钱来。”
林雁放下筷子，看着对面吃得满嘴流油的林浩。“我今天去厂里，听到一个消息。”
林浩头也不抬：“什么消息能当饭吃？”
“关于龙哥的。”林雁吐出三个字。
林浩夹肉的动作停住了。他在道上混，当然知道龙哥的名号。那是城南放***和**水货的地头蛇，手段毒辣。
“你提他干嘛？”林浩警觉起来。
“厂里有人说，龙哥最近进了一批南边的电子表和随身听，急需出货。只要有本金吃下这批货，转手就能翻三倍。”林雁面无表情地陈述，完全是一个毫无感情的传话筒。
林浩的眼睛亮了。他扔下筷子，凑近林雁：“翻三倍？你听谁说的？靠谱吗？”
“人事科长喝醉了漏的嘴。”林雁扯了个谎，“他说龙哥最近手头紧，只要有人能拿出现金，价格好商量。”
林浩咽了口唾沫。五万块钱翻三倍，那就是十五万。在这个人均工资不到一千的年代，这是一笔巨款。
“可是我没本金啊。”林浩烦躁地抓了抓头发，“你那五百块钱连个水漂都打不响。”
林雁垂下眼皮，遮住眼底的冷意。“我听说，龙哥也收抵押。只要东西值钱。”
这句话是一根导火索，直接点燃了林浩心里的贪婪。他的目光不由自主地飘向了主卧的方向。那里有老林家最值钱的东西——房产证。
王翠萍察觉到了大儿子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