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门口。
每天早上七点十分，她会准时出门。我趴在猫眼后面看她换鞋的动作——先左脚，再右脚，系鞋带的时候习惯性地抿一下嘴唇。这个动作我看了不下二十遍，每次都觉得她在表演，而不是在生活。
有一次，我趁她出门后偷偷靠近她的门口，听到里面传出隐约的说话声。我贴着门听了很久，才意识到那是她自己在说话。她在反复练习一句话："不用了，我自己可以。"语气从生硬到自然，一遍又一遍。声音很轻，但在安静的楼道里，每一个字都听得清清楚楚。
还有一天傍晚，我从窗户看到她站在客厅的穿衣镜前，手里拿着一支笔，对着空气反复比划。我拿望远镜仔细看，发现她在练习签名。她写了一遍又一遍，每次写完都会把纸揉成一团扔掉，然后重新拿一张。那个签名的笔画我很熟悉——是沈雨桐三个字。
她不是沈雨桐，她在努力成为沈雨桐。
这种认知扎在脑子里，拔不出来。我开始失眠，每天夜里都盯着天花板，想着隔壁那堵墙后面到底藏着什么秘密。有时候我会突然惊醒，以为听到了什么声响，结果只是楼上邻居起夜上厕所。
我告诉自己要冷静，要做记者该做的事——收集证据，而不是胡思乱想。但每次路过她家门口，闻到从门缝里飘出来的那股淡淡的柑橘味香水，我都会不由自主地加快脚步。
那不是恐惧。或者说，不完全是恐惧。更像是脚下的地面随时会裂开，但你明明站在平地上，说不出哪里不对。
2 墙后的密谋
真正让我警觉的，是第十天晚上。
那天我加班到很晚，回到家已经快十二点了。我轻手轻脚地开门进屋，刚把包放下，就听到隔壁传来一阵奇怪的声音。
像是有人在说话。
我把耳朵贴在墙上，仔细听。
声音很模糊，但我能分辨出是两个女人的声音。一个声音低沉，在下达什么指令。另一个声音更轻，在回应。
"……目标已经确认……下周动手……注意不要留下痕迹……"
我竖起耳朵，但声音突然停了。
然后是脚步声，从墙的另一边渐渐远去。
我站在墙边，心跳得很快。
她在和谁说话？她一个人住，王阿姨说过。那另一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