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子。虽然他们总是吵架，吵到摔东西，吵到互相咒骂，但至少，我还有一个完整的家。
离婚那天，我被带到**。法官和蔼地问我，想跟爸爸还是跟妈妈。我看着并排坐着的两个人，爸爸低着头，不停地抽烟，妈妈则一脸紧张地看着我。
我想起了前一天晚上，妈妈抱着我，温柔地说：“阿宇，明天法官问你，你一定要说跟妈妈，知道吗？只有你跟了妈妈，我们才能分到那套新房子，以后我们就有好日子过了。”
于是，我对着法官，大声说：“我跟妈妈。”
我看到妈妈脸上露出了得意的笑容，而爸爸的肩膀，则垮了下去。
走出**大门，妈妈脸上的温柔瞬间消失。她抓着我的胳膊，力气大得像是要捏碎我的骨头，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要不是为了那套房，我根本不会要你这个拖油瓶。”
我的世界，在那一刻，第一次裂开了一道缝。
三个月后，她再婚了。
婚礼很热闹，新郎是一个看起来很有钱的男人，也就是后来的继父，张强。他有一个比我小一岁的儿子，叫张浩。
从我踏入那个新家的第一天起，我就成了多余的人。
刘燕所有的爱和耐心，都给了张强和张浩。张浩有最新款的玩具，最漂亮的衣服，而我，永远只有他穿剩下，玩剩下的。
饭桌上，最好吃的***永远在张浩碗里。刘燕会一边给他夹菜，一边柔声说：“浩浩多吃点，长高高。”而我，只能默默地扒拉着白米饭。
继父张强更是懒得掩饰对我的厌恶。他从不叫我的名字，只会用“喂”或者“那个谁”来称呼我。只要我在客厅里多待一秒，他就会不耐烦地皱起眉头：“碍眼的东西，回你房间去。”
我的房间，是阳台隔出来的一个不到五平米的小隔间，冬天漏风，夏天暴晒。
我以为，这就是最糟糕的日子了。
直到那个冬天的清晨。
那一天，雪下得特别大。刘燕一反常态地早早起床，帮我把书包收拾好，里面塞了一件厚厚的旧棉袄。她甚至还亲手给我穿上了鞋，脸上挂着我久违的温柔笑容。
“阿宇，今天妈妈带你出去吃早饭。”
我受宠若惊，迷迷糊糊地被她牵着手，上了一辆陌生的车。
车子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