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口声声说喜欢的人是他，但他对别人描述我的时候，用的是“腐肉和甜橙”这种词。
我站在门口，等着那种被背叛的愤怒涌上来。
但什么都没有。
没有愤怒，没有心碎，没有崩溃——我只是像看一段和自己无关的数据一样，冷静地听着这段对话。
我转身回家了。
那天晚上，顾姨打来电话。
她的声音在颤抖：“丫头，你是不是碰了什么脏东西？”
“没有。”我撒谎。
“你别骗我。”老**的声音带着哭腔，“我昨晚梦见**了，她浑身是血，说你被什么东西缠上了。丫头，你老实跟我说，你是不是捡了一个瓶子？”
我握着手机的手在发抖。
“什么瓶子？”
“就是**当年藏起来的那一个！铜绿色的，上面刻着好多花纹——我认得那个东西，那是她们家祖上传下来的禁忌，说谁碰谁就倒霉！”
“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我挂了电话。
我站在窗边，看着外面的夜景，脑子里一片空白。
窗玻璃上映出我的脸。
我凑近看，发现右眼的虹膜几乎变成了灰色，瞳孔边缘还有一圈细密的金色纹路，像是某种古老的符咒。
我已经想不起来母亲长什么样了。
甚至——我靠在窗边，闭上眼睛——我甚至想不起来林澈长什么样了。那个我暗恋了两年的人，他的脸在记忆里成了一个模糊的影子，只剩一种朦胧的感觉。
我还能失去什么？
签契者在我身后出现，声音带着愉悦：“沈鹿溪，我们还有六天时间。”
我转过头，看到他已经坐在我的床沿上，手里拿着一本泛黄的旧书，翻开一页给我看。
“第三次愿望，你可以要任何东西——金钱，权势，永生。代价嘛……”他抬起头看我，眼睛在黑暗中亮得像两团鬼火，“是你的灵魂。”
“每一次许愿后必须在七天内许下下一个愿望，否则代价会以双倍的方式自动扣除。”
他的声音低沉下来。
“距离第三次许愿，还有六天。”
我看着他，第一次认真思考一个问题——我到底还有没有灵魂可以给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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母亲的日记
顾姨的电话挂断后，我坐在出租屋的地板上，手指按着手机屏幕，试图翻出母亲的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