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第二个愿望，我可以让林澈爱**。代价是你关于母亲的所有温暖记忆。”
我打了个冷颤。
林澈看到我的反应，愣了一下：“你怎么了，脸色不太好。”
“没事，可能有点低血糖。”
“我去给你买瓶饮料。”他站起来就走，动作自然得像我们认识了很久。
我看着他的背影，心里泛起一阵恶心。
我知道这不是他的本意。这是签契者在试探我，他在用林澈对我的态度改变来刺激我，让我觉得只要再许一个愿，就能拥有我梦寐以求的爱情。
但我没有上当。
然而三天后，公司在公告栏上贴出了林澈订婚的消息——订婚对象是董事长的女儿，周若琳。
看到那张红色喜帖的时候，我感觉被人当头浇了一盆冰水。
林澈要结婚了。
我暗恋两年的人，要跟别人结婚了。
那天晚上我把自己关在出租屋里，一瓶接一瓶地灌啤酒。醉到第三瓶的时候，我拿出那个瓶子，看着它躺在茶几上，像是无声的**。
签契者出现了。
他像是早就料到我会这样，优雅地在沙发上坐下，翘着二郎腿，手里多了一本泛黄的相册。他翻开一页，上面是一张黑白照片——一个年轻女人抱着一个小女孩，站在老房子前面，笑得眼睛弯弯的。
“***年轻时的照片，”签契者说，“很漂亮，对吧？”
我伸手**，指尖刚碰到照片，画面就消失了。
“想要这幅画吗？”签契者合上相册，“想要更多关于她的记忆吗？”
“你已经把它们拿走了，”我嘶哑着说，“我没有那些记忆了。”
“确实如此。但你要是许了第二个愿，我可以把那些记忆还给你一段。当然了，代价是你关于母亲的所有温暖记忆——总共十七年的回忆，会全部消失。但你可以保留这张照片，作为证明。”
“那我在乎的记忆呢？”
“你会在乎吗？”他反问，语气带着探究，“沈鹿溪，你真的还知道自己在乎什么吗？”
我被这句话噎住了。
是啊，我还在乎什么？
我的右眼已经快看不清东西了，母亲的长相在记忆里只剩下模糊的轮廓，我暗恋的人要跟别人结婚了——我的人生像这个瓶子一样，正在被一点一点掏空。
“我许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