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你许了几愿？”
“……一个。”
“那你还有机会。”
他转身要走，我一把抓住他的袖子：“那你自己呢？你许了三愿，还扔得掉吗？”
他回头看了我一眼，那眼神让我浑身发冷。
“我许第三愿的那一刻，瓶子告诉我——你已经透支了。”
他把袖子从我手里抽出去，慢慢地往公园深处走去。
我站在那儿站了很久，最后掏出瓶子，看了一眼那道裂痕，然后使劲把它扔进了垃圾桶。
回家，洗澡，关灯，睡觉。
半夜两点十七分，我被冻醒了。
后背贴着一个冰冰凉凉的东西，形状熟悉——是那个瓶子。我伸手去枕头底下摸，空的。翻过身来，瓶子就贴在我枕头边，瓶口对着我的脸。
“你已经许愿了，契约已生。”
瓶子里的声音和白天不一样了。
白天是粗粝沙哑的，可现在那声音像蛇一样**，从我耳朵钻进来，凉飕飕地往骨头缝里渗。
“扔不掉的，季辰。”
它在笑。
那个笑声很轻很轻，像有什么东西，终于露出了真面目。
### []
第二个愿望是让我爸妈回来
第二天我请了假。
去公园蹲了一整天，没找到那个流浪汉。问了保洁阿姨，阿姨说那个人忽隐忽现的，有时候连着来一个月，有时候消失半年。
我坐在长椅上，握着瓶子发呆。
它昨晚说了那句话之后就安静了，瓶身摸起来温温的，像活物的体温。我不敢再许愿，也不敢扔，因为我怕它半夜又出现在我枕头底下。
下午三点多，我正要走，那个乞丐自己出现了。
他提着一个塑料袋，里面装着几个馒头，看见我就皱眉：“你怎么还拿着那玩意儿？”
“我扔了，它自己回来了。”
他沉默了两秒，叹了口气：“那就只有一个办法——耗尽愿望而不完成愿望。”
“什么意思？”
“许一个不真心的愿望，骗过瓶子。让它以为你实现完了所有愿，可实际**根本没有真心诉求，它就吸收不了你的命。”
我盯着他：“你试过？”
“我没机会试，我知道的时候已经许完三个了。”他坐到长椅另一头，咬了一口馒头嚼了半天，“你还有两个愿没用，可以试一下。”
“许什么？”
“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