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外面隐约传来主卧翻身的动静。
那个签了字的人，正睡得安稳。
原来我的孩子，是你亲手杀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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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龙头开到最大。
冷水浇在脸上，强压下喉间的干呕。
撑着洗手台，点开手机相册。
翻出医疗档案，对照陆宴臣这半年的酒店账单。
日期和夏棠的治疗时间，严丝合缝地对上了。
每一次所谓的跨国出差，都是在陪那个用我孩子**的女人。
看着镜子里眼底泛红的自己。
我想起五年前的那个雨夜。
楚家大楼外挤满了催债的人。
陆宴臣撑着黑伞走进泥泞，挡开那些拉扯我的手。
他出资填上了楚家的窟窿，把一无所有的我带回了陆家。
我曾以为那是绝境里的救赎。
三年前大出血，他在病床边紧紧攥着我的手。
眼泪掉在我的手背上。
我曾真切地为那几滴眼泪心软过，甚至觉得愧疚。
现在才看懂。
那是他得逞后的表演。
他用一张纸，神不知鬼不觉地换走了那个孩子。
这场婚姻，不过是一场明码标价的掠夺。
窗外渐渐亮了。
我点开手机，退掉了那束五周年纪念日的白蔷薇。
把档案拍下来存进U盘，原件装进防水袋。
下午两点。
陆氏集团***庆典。
**混着发胶和香水味。
我没走前厅的红毯，直接推开了控台室的门。
技术总监站起来，挡在路中间。
「**，马上是陆总的致辞时间，设备不能动。」
我看着他身后的主控电脑。
「三号线路的备用画面切错了，让开。」
趁他回头的瞬间。
我拔下主密钥，把U盘**接口。
私下摊牌，只会让他有机会把一切抹平。
我要堵死他所有的退路。
推开侧门，我走上舞台。
聚光灯打在脸上。
台下坐满了权贵和媒体。
陆宴臣站在香槟塔前。
举着酒杯看过来，眼里有些错愕。
我没去接递过来的麦克风。
直接按下手里的遥控器。
身后的LED大屏亮了。
没有企业历程。
只有那张盖着红印的引产同意书。
和十几张他在酒店搂着夏棠的照片。
台下静了一秒，接着是压不住的议论声和快门声。
陆宴臣手里的高脚杯掉在地上。
玻璃碎片溅到脚边。
那张永远维持着体面的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