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锁，赶到了这片修罗场。
敌军溃败如潮水退去。
曹顺拄着剑半跪在战场上，浑身是血，抬头看见古荣骑着马从硝烟中冲出来，逆着夕阳的光。她翻身下马，跌跌撞撞地跑过来，在他面前蹲下，一把抓住他的衣领。
“你没死吧？你跟我说好的——不许死——”
“没死，”曹顺咳了一声，嘴角带着血，但眼睛是亮的，“还没娶够你。”
古荣愣了一瞬，然后一巴掌拍在他胸口上，打得他差点真的死了。
“吓死我了！”她吼完这一句，眼眶就红了。她使劲忍着不肯哭，但眼泪不听使唤，一颗一颗地砸在他满是血污的手背上。
曹顺抬起手，用还算干净的指背擦了擦她的脸颊。血和泪混在一起，把他的手指染成了淡红色。
“赢了，”他说，声音哑得几乎听不见，“以后不用打仗了。”
古荣把他从地上拽起来，架着他的胳膊往营地走，一边走一边骂，骂他逞能，骂他不爱惜自己，骂他让她差点变成寡妇。曹顺被她架着，半边身子压在她肩上，她的肩膀比他窄多了，但她扛得稳稳当当，像是已经练过无数次。
他在她耳边说了一句话，压过了战场上所有的喧嚣。
“我爱你。”
古荣脚步一顿。
然后她继续往前走，没有回头，但曹顺看见她耳根又红了，和她在梨树林里第一次脸红时一模一样。
“我知道。”她说，声音轻得差点被风吹散，“我也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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建安七年春，新朝建立，天下初定。
曹顺被封为镇北将军，古荣拒绝了所有封赏，只留了一句话：给我一块地，种梨花。
于是将军府的后院便栽满了梨树。每年春天，梨花开的时候，满院子都是白色的花瓣，风一吹就像下雪。古荣就坐在那棵最老的梨树下，膝上横放着那对碧水短刀，刀鞘已经磨损，但刃口依然锋利。她一边擦刀一边哼着跑调的小曲，曹顺坐在她旁边看书，时不时抬头看她一眼。
“看什么看，”古荣眼皮都不抬，“都看了这么多年了还看不够？”
“不够。”曹顺合上书，单手撑着下巴，“一辈子不够。”
“少来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