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社畜的千层套路------------------------------------------，沈道回到了他的“豪华总统单间”。，那沈道的宿舍大概在地狱的地下停车场，还是那种没有电梯、信号极差、常年漏水的负二层。，建筑面积四平米，层高三米二，容积率高得令人发指。墙壁上常年受潮，长满了某种介于蘑菇和苔藓之间的不明生物，踩上去软绵绵的，据说晚上关灯后会发出幽幽的蓝光，省了夜灯钱，还附带驱蚊效果——因为蚊子嫌这味儿太冲。。床垫的海绵已经塌陷成了“马里亚纳海沟”的形状，无论他怎么躺，总能精准地卡住他的腰椎间盘突出的位置，仿佛这床是个懂中医的骨科大夫。“轰隆——”，震得墙皮簌簌往下掉灰，顺便把沈道刚喝进去的一口水震得从鼻孔里喷了出来。“咳咳咳……”：这锅炉要是哪天炸了，我是不是能算工伤殉职？赔偿金够不够付首付？如果不够，能不能申请分期付款，或者把骨灰盒也算进工伤福利里？“三千块……免了……”。“嘶——疼！”。这就好比一个在街头乞讨了三十年的老乞丐，突然有一天，比尔盖茨路过给了他一张黑卡，还说：“不用还了，剩下的算你小费，另外再赏你两个亿让你买个面子。”、反逻辑的、甚至带有魔幻现实**色彩的幸福感，让沈道一时有些眩晕，甚至产生了一种想把隔壁那窝正在**的蜘蛛搬过来一起庆祝的冲动。，盯着自己的掌心。，电流传导过来的时候，他分明感觉到有一股暖流像条小蛇一样钻进了皮肤。现在掌纹里似乎隐隐透着一丝极淡的金光，如果不仔细看，还以为是刚才抓抹布留下的油渍，或者是他晚饭想吃***的馋虫在作祟。
“这雷……到底是我的金主爸爸，还是我的索命无常？”
沈道皱起眉头，试图回忆刚才视网膜上闪过的那行字。虽然只有一瞬间，但他确定，那不是幻觉。这特么简直比***还狠，不仅抢钱，还抢他的精神状况，甚至还想**他的逻辑。
就在这时，房门被人用脚踹开了。
“砰！”
木门撞在墙上，震落下几片蜘蛛网和一只正在织毛衣的蜘蛛，蜘蛛愤怒地冲他挥了挥爪子，表示**。
“沈道！死里边儿挺尸呢？太阳晒**了！赶紧出来！院长找你！这回你小子可闯大祸了，连市里的领导都惊动了！据说还要给你发锦旗！”
门外是物业主管老张那破锣一样的嗓子，伴随着唾沫星子几乎喷了沈道一脸。老张之所以跑得这么快，是因为他刚才在食堂多吃了两个**子，急需**，顺便来找沈道发泄一下职场压力。
沈道心里咯噔一下，感觉胃里的***味都要变成酸菜味了。完了，该来的还是来了。虽然林医生说不用赔，但程序上肯定还是要走一圈的，说不定还要通报批评，甚至开除。一旦被开除，他就失去了唯一的收入来源，到时候别说交房租，连买泡面的钱都没有，只能去喝西北风。
“来了来了！”
沈道一个鲤鱼打挺（其实是乌龟翻身），抓起桌上那半瓶矿泉水往头上一浇，算是洗了个脸，顺便把刚才喷出来的***味冲掉，然后屁颠屁颠地跑向行政办公楼，那姿势像极了要去见班主任的差生，手里还捏着一份不及格的试卷。
院长办公室里，气氛有些诡异。
院长王胖子正坐在真皮转椅上，手里拿着一份报告，眉头拧成了疙瘩，活像便秘三天还没拉出来的样子。旁边站着两个人，一个是沈道的直属领导——保洁部刘经理，正一脸谄媚地陪笑，那笑容比哭还难看，嘴角抽搐得像是在抽羊角风；另一个则是个穿着白大褂、戴着金丝眼镜的年轻男子，手里拿着个像吸尘器改装版的探测仪，正对着房间里的空气疯狂扫描，嘴里还念念有词：“滴滴滴，滴滴滴，滴滴滴。”
“沈道来了？”王院长抬起头，胖脸上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强行挤出的褶子里全是油，“小沈啊，最近工作辛苦了。那个……厕所的事儿，我们已经了解了。”
“不辛苦不辛苦，*****。”沈道低着头，缩着脖子，双手紧贴裤缝，微微佝偻着背，一副老实巴交的样子，活脱脱一个被生活磨平了棱角、被职场摧残了灵魂的社畜。
“那个……关于七楼男厕的事儿，”刘经理在一旁阴阳怪气地插嘴，声音尖锐得像是指甲划过黑板，“虽然林医生说了不用赔，但院办这边还是得做个备案。你说说你，怎么就被雷劈了呢？还把窗户劈碎了？这要是伤着人怎么办？就算没伤人，那也是破坏公物！你看你，头发还竖着，像什么样子！简直有损我院形象！”
沈道刚想找个借口糊弄过去，比如“院长我这是刚研发出来的新型离子烫”，突然，那个戴眼镜的年轻人手里的探测器发出了尖锐的蜂鸣声。
“滴滴滴——！能量读数异常！峰值突破阈值！哎呀妈呀，爆表了！这这这……”
年轻人猛地转头，那双眼睛在镜片后闪着**，直勾勾地盯着沈道，就像饿了三天的狼看见了小绵羊，不，是看见了肯德基全家桶。他三步并作两步冲过来，不由分说地抓起沈道的手腕，把探测仪的探头贴了上去。
沈道只觉得手腕一凉，紧接着，探测器的屏幕上爆出了一串让人眼花缭乱的数据流，甚至还有几行乱码，像是电脑中毒了，屏幕上都冒出了雪花点。
“波形紊乱……频率未知……残留能量特征：高强度电离辐射……而且有极强的生物兼容性……这这这……”年轻人激动得舌头都在打结，双手颤抖，“你就是那个在七楼男厕里引发局部电磁脉冲的人？你练的是什么功？隔空取物？还是掌心雷？这是传说中的雷法吗？茅山还是**山？”
沈道一脸懵逼：“啥？男厕？那是……那是意外。我就是滑了一跤，然后可能……可能脚气犯了，静电比较大。院长，我有罪，我不该穿化纤袜子。”
“放肆！”刘经理在一旁呵斥道，唾沫星子喷了王院长一脸，“这是我们院长的侄子，你别胡说八道！沈道，你赶紧跟专家解释清楚，别耽误领导时间！你看看你这形象，头发跟鸡窝似的，影响市容！赶紧去理发店！”
年轻人愣了一下，看了看王院长。
王院长干咳一声，摆出一副官威，但眼神却像钩子一样在沈道身上刮来刮去，恨不得把他扒光了看个透彻，就像是在看一件稀世珍宝：“咳咳，小同志，你别紧张。这位是市里‘异常事务调查局’的专家，来我们医院做个例行排查。既然没事，你就先回去吧。记住，今天的事儿，少在外面乱说，要是传出去，对你影响不好，对医院影响也不好。”
虽然嘴上这么说，但沈道分明看到，王院长给那个专家使了个眼色，那眼神分明是在说：盯死他，这小子身上有油水，是个大瓜，千万别让他跑了。
沈道心里明镜似的，这院长肯定没憋好屁。但眼下他也只能装傻充愣。
“哦哦，好嘞，院长再见，经理再见。那个……我能不能申请个假，我想去理发店？费用能报销吗？”
“不行！赶紧滚！”刘经理没好气地吼道，甚至想冲上来踹他一脚。
沈道鞠了个躬，几乎是贴着墙根溜出了办公室，脚步那叫一个快，生怕多待一秒就要被切片研究，做成麻辣烫或者***。
……
等他回到那个散发着霉味和****混合气味的杂物间，关上门，沈道才长舒了一口气，后背已经被冷汗浸透了，黏糊糊的贴在皮肤上，难受得要死。
“这特么……官方都惊动了？我这算不算暴露了？要不要连夜跑路去**？听说那边治安比较好，适合我这种隐形富豪。”
他刚坐下，视网膜上再次弹出了那行淡蓝色的字，这一次，字体似乎比之前更清晰了一些，甚至带上了几分焦急，像是系统也急了。
叮！检测到宿主处于“被官方机构盯上+即将暴露身份+社畜的恐慌+**潮湿+想跑路去**”的五重高压状态。
紧急避险机制启动。
发放临时道具：社畜的伪装面具（一次性消耗品）。
效果：佩戴后24小时内，任何检测设备将无法识别宿主的异常能量波动，且会自动将宿主判定为“极度普通的人类”。副作用：佩戴期间面部肌肉僵硬，表情管理失效，看起来像个**，且会不由自主地想对所有人鞠躬。
友情提示：宿主目前的社畜指数已突破临界点，建议尽快寻找“绝望”源泉以维持生存。
沈道看着眼前凭空出现的一个纸质面具，面具上画着一张呆滞的中年男人的脸，嘴角挂着谄媚的笑，眼角还有一颗硕大的泪痣，整体画风非常像城乡结合部的杀马特始祖，或者是某个倒闭的乡镇企业的宣传画。
“这玩意儿……副作用有点大啊，看起来像个智障。”
沈道吐槽了一句，但看着窗外隐约晃动的黑影（好像有人在监视），他还是毫不犹豫地把面具扣在了脸上。
瞬间，他觉得自己的五官似乎都僵硬了，看东西都带上了一种“我很卑微”的滤镜，连说话的语调都变得低三下四起来，甚至想对空气鞠躬，嘴里还喊着“领导好”。
“只要能保命，当个**怎么了？当**还能领残疾证呢，**养着我，多好。”
就在这时，手机响了。
是美团众包发来的通知。
新订单提醒：铂悦府，2802室，张富贵。备注：送两瓶可乐，要冰的。
沈道看着这个地址，嘴角抽了抽。
“这暴躁哥，怎么又是他？这孽缘是甩不掉了？难道这就是传说中的‘雷劈出来的缘分’？还是说我的桃花运（如果这也算桃花运的话）注定是个暴躁的秃头大汉？”
他叹了口气，扛起外卖箱，再次踏上征程，背影凄凉而又坚定。
……
与此同时，城市的另一端。
一栋位于市中心、外墙挂满LED屏幕的摩天大厦顶层。
那个调查局的年轻人——名叫陈宇，正对着电脑屏幕做汇报，神情严肃得像是在参加国葬，甚至还整理了一下领带。
“局长，市一院的观测点有发现了。代号暂定：‘避雷针’。初步评估，威胁等级：未知。但他的能量反应非常奇特，不像是修炼者，更像是一种……‘规则漏洞’。”
屏幕那头，传来一个沉稳的中年男声，带着一丝磁性：“详细说说。”
“是。”陈宇推了推眼镜，镜片反光，“普通的修行者是‘引气入体’，而他似乎是‘引雷入体’。而且根据刚才的数据回溯，那道雷劫原本的威力足以摧毁半个住院部，但在接触他的瞬间，能量被完全‘消化’了，没有产生任何破坏性溢出。这种效率，简直像是……量身定做的。甚至我觉得，他可能连那个厕所的窗户是怎么破的都不知道，纯粹是无心插柳。”
局长沉默片刻，缓缓说道：“查一下他的社会关系，特别是那个急诊科医生林**。另外，那个林家……最近有没有动静？”
“回局长，林家是传承了三百年的中医世家，但据传在上世纪曾发生过‘雷火炼殿’的异象，家族族谱上有记载，‘每逢庚辰之年，必有天谴降于林氏嫡系’。不过今年是甲辰年，按理说还没到应劫的时候。”
“庚辰、甲辰……虽非同年，但也属龙年范畴。”局长沉声道，“盯紧沈道，也盯紧林**。我感觉，这潭水，要浑了。那个‘避雷针’，或许是我们应对即将到来的‘大变局’的关键棋子，也可能是最大的变数。”
“明白！”
……
傍晚时分，沈道再次敲响了2802的门。
这一次，开门的张富贵明显愣了一下。
“怎么是你？”张富贵上下打量着沈道，眉头紧锁，像是在看一个外星生物，“你这脸……怎么变样了？怎么看着这么像我家楼下那个卖猪肉的？而且还带着一种……智障般的微笑？你是不是对我有什么企图？”
沈道摸了摸脸上那个僵硬的面具，心里一惊，但嘴上却淡定地说道：“哥，我整容了。现在的审美，流行这种‘朴实无华’的风格。显得亲民，有利于构建和谐社会，也有利于拉近你我之间的距离。”
张富贵：“……”
他看着沈道那张呆滞的脸，总觉得哪里怪怪的，但又说不出来。那面具仿佛有一种魔力，让人看久了会产生一种“这人很无聊，赶紧打发走”的冲动，甚至想给他捐点钱，让他别在这里碍眼。
“行了，东西放下赶紧走。”张富贵不耐烦地挥手，甚至都没仔细看可乐是不是冰的，只想赶紧把这个让他感到生理性不适的人赶走。
沈道放下可乐，转身离开，走路姿势都带着一种“我很笨，别欺负我”的滑稽感，甚至还在走廊里对着消防栓敬了个礼。
就在门关上的那一刻，张富贵突然打了个寒颤。
“奇怪，怎么感觉……背后凉飕飕的？好像被什么东西盯上了？难道是我昨天吃的韭菜盒子有问题？还是说我老婆在外面有人了？”
他回头看了一眼，房间里空无一人。
而在楼道尽头的监控死角里，沈道摘下了那个纸质面具，长舒了一口气，脸上僵硬的肌肉这才慢慢恢复知觉，甚至还发出了“咔吧咔吧”的响声，听起来像是在嚼薯片。
“这道具真有用，连暴躁哥都骗过去了，看来智商压制还是最有效的。不过这副作用也太羞耻了，感觉自己像个傻子。”
他看着手机上密密麻麻的订单，苦笑一声。虽然刚才吓出一身冷汗，但生活还得继续。
“管他什么调查局，什么天劫，先把今天的跑腿费挣够再说吧。没钱交房租，雷劈都救不了我，顶多给我换个发型，让我看起来更像爱因斯坦。”
夕阳西下，沈道骑着那辆破电动车，再次融入了城市的车流中，背影虽然落魄，但充满了“我很穷，但我很坚强”的励志气息，甚至还哼起了小曲：“世上只有妈妈好，没**孩子像根草……”
没人知道，这个看似普通的社畜身上，正背负着整个天道系统的*ug。
而在城市的阴影中，无数双眼睛已经悄然盯向了这个“漏洞”。
一场关于“规则”与“漏洞”的漫长博弈，才刚刚拉开序幕。
（第三章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