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也没有被雷劈死

合伙人苏青瓷------------------------------------------“***”（那辆除了铃铛不响哪里都响的电动车），在晚高峰的车流中穿梭。脸上那个社畜的伪装面具虽然已经摘了，但后遗症还在——他的面部肌肉时不时抽搐一下，看起来像是在对着空气抛媚眼，又像是得了某种不治之症。“只要我装得够像**，全世界的雷达都会对我致以最崇高的敬意。”，嘴角不受控制地**，活像个得了面瘫的政客。“要不要连夜跑路去**”。但现在，他改变了主意。。而他现在的“社畜指数”虽然突破了临界点，但能量储备却是空的。根据刚才系统发布的友情提示，他现在急需寻找“绝望”源泉来填充这个无底洞。“没钱跑路，那就只能在这儿把雷扛到底了。”。他拧动油门，并没有回医院，也没有去送下一单外卖，而是直奔——恒隆广场A座。“福报”中心。既然雷劫是靠“惨”来化解的，那他就得去最“惨”的地方，进行一场关于人性的田野调查。……，恒隆广场楼下。，而是像特工一样潜伏在花坛后面。他从外卖箱里掏出了一个奇怪的装置。、几根漆包线和一块儿童遥控赛车接收板组装成的玩意儿，看起来像个****，又像是个收音机，上面还贴了一张便利贴，写着：“老板，这真的是装置，不是**，别报警。”道具名称：社畜怨念谐振器（Mark I 原型机）原理：通过特定频率的次声波，刺激大脑皮层中负责焦虑和压力的区域，放大半径50米内所有打工人的负面情绪。造价：3.5元（含运费）。
备注：本装置仅供科研使用，造成的任何精神损失概不负责。如果引发**，请拨打110，别找我。
这是沈道利用刚才摘下面具后获得的“应急维修技能”，加上医院废弃的医疗器械零件搓出来的。虽然看起来像个废品，但理论上是可行的。
“在这个充满谎言的世界里，只有穷是真的，也只有穷能骗过所有的雷达。”
沈道深吸一口气，按下了遥控器上的红色按钮。
嗡——
一阵低沉的、类似于**振翅的嗡嗡声响起。这声音并不刺耳，却像是一只无形的手，穿透了厚厚的隔音玻璃，直接挠在了每一个加班狗的心尖上。
此时，28楼，天启科技办公区。
“小王，这个APP的开屏动画能不能再‘五彩斑斓的黑’一点？老板说要有科技感，要有未来感，要有那种让人看一眼就想卸载的冲动。”
“好的**，我这就改，马上就好。”
产品经理王伟盯着屏幕，眼圈发黑，手速飞快，心里却在流泪：我已经连续一周没见过我家的猫了，它会不会以为我是它二舅？
突然，嗡嗡声传入耳膜。
王伟的动作停滞了。
他感觉心头涌起一股莫名的悲凉，那是对生活的绝望，是对未来的迷茫，是对资本家深深的怨念。这种怨念是如此的强烈，以至于他手一抖，把整个UI界面删除了三分之一。
“啊！！！”
“怎么了小王？”
“没事……就是手滑了。**，我觉得这页PPT充满了……绝望的美感，您要不要看看？”
“滚！我要看的是活力！是朝气！是那种让人一看就想充钱的冲动！”
王伟看着屏幕，眼泪夺眶而出，但他还得笑着对老板说：“好的**，我马上重做。”
而在楼下，沈道只觉得浑身一暖，系统提示音疯狂响起。
叮！检测到高强度怨念值，正在转化为绝望能量……
转化成功！获得“社畜的眼泪”x10。
当前能量储备：78%。
“有效！”沈道大喜过望。
就在这时，身后传来了一个冰冷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但更多的是一种病态的兴奋。
“你在干什么？”
沈道浑身一僵，缓缓回头。
只见一个穿着西装套裙、踩着十厘米高跟鞋的女人正站在他身后，手里拿着一个保温杯，眼神锐利得像是要把他解剖了。
这女人约莫三十岁，妆容精致，但眼角已经有了细纹，那是长期熬夜留下的勋章。她不是别人，正是刚才在楼上差点崩溃的王伟的顶头上司——高级产品经理苏青瓷。
“呃……大姐，买保险吗？月缴三百，死后赔一百万。”沈道下意识开启了推销模式，脸上的肌肉抽搐着，看起来像是在放电。
苏青瓷没有理会他的胡扯，目光死死盯着他手里那个还在嗡嗡作响的易拉罐装置。
“你是‘异常事务管理局’的人？”苏青瓷的语气带着一种终于抓到救命稻草的狂热，“你们终于开始关注我们这些‘社畜’了吗？我早就说过，这栋楼有问题！这根本不是写字楼，这是一座巨大的献祭场！每一行代码，都是献给资本的祭品！”
沈道：“？？？”
这女人是谁？怎么一开口就这么狂野？而且她怎么知道“异常事务管理局”？第三章里陈宇才刚提到的名字啊！
叮！检测到重要***出现。
姓名：苏青瓷
身份：天启科技高级产品经理 / 隐藏的“怨念体质”持有者 / 前燕京大学理论物理系高材生。
关系链：林**的表姐（母系）。
状态：极度疲惫，渴望辞职，但被房贷车贷**无法脱身，处于“清醒的堕落”状态。
林**的表姐！
沈道看着系统给出的信息，瞳孔**。这世界也太小了吧？第三章刚提到林医生，**章她亲戚就送上门了？
“那个……姐，你误会了，我就是个送外卖的。”沈道试图解释，顺便把手里的装置往身后藏了藏。
“送外卖？”苏青瓷眯起眼睛，突然一把抓住沈道的手腕，力气大得惊人，“你以为我会信？送外卖的会随身携带‘灵魂共鸣器’？刚才那股波动，我在楼上感受得一清二楚！你是来回收怨念值的吧？你们局里是不是又有新指标了？是不是要搞‘情绪净化’行动了？”
沈道：“……”
这都什么跟什么？灵魂共鸣器？情绪净化？这大厂的产品经理是不是看太多网络小说了？还是说……这个世界，真的没那么简单？
但他还没来得及反驳，苏青瓷已经做出了一个惊人的举动。
她一把夺过沈道手里的易拉罐装置，熟练地拆开，看了看里面的线路，然后冷笑一声：“啧，接线方式太粗糙了，正极负极接反了，谐振频率偏移了0.5赫兹，效率至少损失了30%。而且你这屏蔽层做得太差，信号泄露严重，很容易暴露目标的。”
说着，她从那个看起来能装下砖头（甚至可能装过砖头）的名牌包包里掏出一把多功能钳，三下五除二，把沈道的**装置拆了个七零八落，然后又重新组装了一遍。
“看好了，这才是专业的。”
嗡——
这一次，声音依旧不大，但频率却发生了微妙的变化。那是一种人类听觉的下限，却能直接作用于神经系统的诡异波段。
刹那间，整栋写字楼的灯光同时闪烁了一下。
正在加班的上千名程序员、产品经理、运营专员，几乎在同一时间停下了手中的动作，集体打了个寒颤。
紧接着，一股庞大得令人窒息的怨念浪潮，如同海啸一般席卷而来，疯狂地涌入沈道的身体。
叮！检测到超高浓度怨念值，正在转化为绝望能量……
转化成功！获得“社畜的眼泪”x999！
获得“加班的怒火”x500！
获得“房贷的压力”x300！
当前能量储备：250%！警告！能量过载！建议宿主尽快寻找宣泄口或转化为实体资产。
沈道感觉自己整个人都要飘起来了，浑身充满了力量，甚至想当场表演一个托马斯全旋。
“**……”沈道看着苏青瓷，眼神变了。
这女人不是一般的狠，她简直是社畜界的魔王！她刚才那一手操作，根本不是野路子，那是正儿八经的工科生手法！
“怎么样？我这手艺没生锈吧？”苏青瓷拍了拍手上的灰，一脸得意地看着沈道，“以前在燕大物理系的时候，跟着导师做过脑机接口项目，虽然现在沦落到来这破公司做PPT，但基本功还在。”
燕大物理系？脑机接口？林**的表姐？
沈道咽了口唾沫，小心翼翼地问：“那个……苏姐，你家里是不是有矿？怎么这么晚还在加班？”
苏青瓷苦笑一声，从包里掏出一张***，拍在沈道手里：“卡里有五千块，算我入股了。以后你搞装置，我来帮你改进。我就一个条件——等我攒够钱把房贷还清了，你得带我跑路，离开这个该死的城市。”
沈道看着手里的***，又看了看苏青瓷那双虽然疲惫却依然明亮的眼睛。
叮！获得强力队友：苏青瓷（怨念体质/技术宅/潜在合伙人）。
解锁新任务：帮助苏青瓷摆脱房贷束缚，实现财务自由（或跑路自由）。
获得新建筑图纸：反雷劫科技有限公司（雏形）。
“成交。”沈道咧嘴一笑，把卡还给她，“不过这钱我先帮你保管着，等你真想跑路的时候再拿出来。现在嘛……”
沈道指了指江对岸的灯火辉煌。
“我们得去下一个地点了。那里的怨念值，一定更浓厚。”
苏青瓷顺着他的手指望去，眼中燃起了一团火焰。
“去哪儿？”
“***。”
苏青瓷：“？？？”
沈道：“不，是夜宵摊。那里的摊主，才是真正的绝望大师。”
……
而在城市的另一端，一栋戒备森严的大厦顶层。
那个调查局的年轻人陈宇正对着电脑屏幕上一片雪花发愁。
“局长，信号又断了！那个‘避雷针’好像掌握了某种屏蔽技术！而且刚才在恒隆广场，监测到了一次大规模的群体性癔症波动，源头指向他，但数据又显示那只是普通的次声波共振……”
屏幕那头，传来一个沉稳的中年男声，带着一丝玩味：“不用追了。”
“啊？为什么？”
“因为，”局长——代号“判官”的中年人缓缓靠在椅背上，“他刚刚在恒隆广场制造了一场小型的‘群体性癔症’。但这小子很聪明，他用的是物理学手段，而不是玄学手段。这说明他不仅有‘运气’，还有脑子。”
“那我们该怎么办？”
“盯着他。另外，查一下那个叫苏青瓷的女人。一个在大厂做产品经理的物理系高材生……这种人才流失，是我们的失职。而且，我记得林**提过，她有个表姐，也是学物理的。”
“明白！”
……
江边，凉风**。
沈道和苏青瓷并肩而立。
“对了苏姐，”沈道突然问道，“你刚才说你在等雷劈，是什么意思？”
苏青瓷看着漆黑的夜空，轻声说道：“因为我爸是林**的舅舅。林家男人活不过四十岁，这是诅咒。我爸是唯一的例外，但他疯了。我从小就能看见别人看不见的东西，所以我学了物理，我想找出规律。直到今天，我看见了你。”
沈道感觉自己的后背有点发凉。
这潭水，比我想象的还要浑。
“走吧，”沈道深吸一口气，“去吃**。吃饱了，才有力气对抗这个世界，还有那个该死的房贷。”
“好。”
两道身影消失在夜色中。
而在他们身后，一只黑色的乌鸦落在枝头，血红的眼睛盯着他们的背影，发出了一声嘶哑的啼叫。
**章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