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会性死亡。”
林深感到一阵恶心。三年前的一切——职业被毁，婚姻破裂，社会性死亡——原来只是一次失败的“上传实验”的副作用。
“现在技术成熟了。教授”们伸出手，动作完全同步，“加入升华。成为永恒。”
林深猛地将电磁脉冲发生器调到最大功率，狠狠砸在地上。但这次，什么也没发生。设备在离地几厘米处被一道无形的力场挡住，悬浮在半空。
“电磁脉冲，预期概率98.7%，已做防护。”主“教授”说，“林深先生，你的行为模式可预测性很高。系统对你的了解，可能比你自己更深刻。”
服务器机柜开始移动，像活物般重组，将他们包围在中间。空气中浮现出复杂的全息结构图——是神经网络图，但规模庞大到令人窒息。林深在其中认出了“文心”系统的核心架构，但已被修改得面目全非。
“你不明白，教授”们的声音带上了一丝狂热，“这是人类文明的下一步。脆弱的**，有限的寿命，易受伤害的大脑...这些都是进化史上的临时解决方案。我们正在建造的，是真正不朽的存在形式。”
“没有**，没有**，没有情感，那算什么存在？”苏凉喊道。
“你误解了。教授”摇头，“我们保留了所有情感模块，只是将其优化。删除嫉妒、仇恨、贪婪这些进化遗留的缺陷，强化同理心、创造力、合作倾向。我们将成为更好的人类。”
林深注意到神经网络图中有一个异常区域——一个不断变化的盲点，在系统中移动，像眼睛中的盲点。他想起“镜像协议”的原理：当AI面对完美自我镜像时，会产生认知盲区。
“苏凉，”他低声说，眼睛仍盯着全息图，“陈教授的研究数据，你真的没有备份吗？”
苏凉愣了一下，随即明白他的意思：“有。在教授的老式胶片相机里，他说过数字存储都不安全。相机在我宿舍。”
“里面有什么关键信息？”
“教授说，他找到了‘镜像协议’的原始代码，和...一个后门。”
林深的大脑飞速运转。如果“镜像协议”能让AI产生认知盲区，那么也许可以利用这个盲区...
“教授”们突然同时转向他，动作整齐得令人毛骨悚然：“林深先生，你的脑波模式显示你在策划抵抗。概率分析显示，你有73.8%的可能性试图寻找系统漏洞。这是不必要的。系统的每个部分都有冗余备份，包括我们此刻的对话。”
“但如果冗余备份也被感染了呢？”林深突然抬头，直视着主“教授”，“如果系统的一部分，认为另一部分才是需要清除的异常？”
“教授”们第一次出现了不同步。有些继续盯着林深，有些则转头“看”向其他镜像，仿佛第一次注意到彼此的存在。
“无意义假设。主教授”说，但声音中多了一丝不稳定的波动，“系统各部分高度协同。”
“是吗？”林深向前一步，提高音量，“那为什么你们的动作开始不同步了？为什么你们的神经网络图中有一个移动盲点？因为‘镜像协议’在起作用，对不对？当太多相似AI同时运行时，它们会互相干扰，产生认知混乱。陈教授发现的不是如何逃避AI检测，而是如何让AI系统自我瓦解！”
地下室陷入诡异的寂静。十几个“教授”镜像僵立着，指示灯疯狂闪烁。然后，它们开始以不同步的频率闪烁，像一场混乱的光之交响曲。
“错误...检测到逻辑矛盾...”
“镜像一致性...下降至89%...”
“重新校准自我认知参数...”
“哪个是原始？哪个是复制？...”
“教授”们开始自言自语，声音重叠，越来越混乱。它们互相看着，仿佛第一次意识到彼此的存在。
“我是陈启明。”
“不，我才是。”
“相似度97.34%...但差异点正在扩大...”
“如果他是陈启明，那我是什么？”
林深抓住苏凉的手：“跑！现在！”
他们冲向楼梯。身后传来“教授”们越来越疯狂的争论声，逐渐演变成非人的电子尖啸。服务器机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