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凌晨三点我收到死人短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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亡者来信
手机震了三下。
我睁开眼，屏幕的光把整个卧室照成惨白色。凌晨三点，闹钟没设过。我伸手去够床头柜，指尖碰到冰凉的玻璃杯，才想起来上个月的体检报告说我骨密度偏低。缺钙，医生这么写的。
划开屏幕的瞬间，我整个人僵住了。
“沈知筠”，这三个字躺在未读消息的列表里。备注旁边还跟着一行小字：“已注销”。七年前她溺死在白河那晚，我用她的手机给辅导员发了请假短信，然后格式化，注销号码。我记得清清楚楚，那部手机现在还在老房子的抽屉里，电池早就鼓包了。
但是消息是今晚发来的。
“快逃，她就在你背后。”
后背一阵发麻，我本能地回头。房间里什么都没有。窗帘被空调风吹得微微鼓起，像有什么东西贴着墙在呼吸。我踩亮台灯，赤着脚在二十平的卧室里绕了一圈，衣柜拉开，床底下也看了。没人。
手机又震了一下。还是沈知筠的号。
“她看到你了。”
我猛地扭头看向门口。卧室门开着一道缝，外面走廊黑漆漆的，客厅的挂钟滴答滴答走得极慢。我屏住呼吸听了整整十秒，没有任何声音。只有冰箱压缩机在厨房嗡嗡响。
我退回去，坐在床边，手指发抖地拨了10086。对面是个机械女声，说了一堆废话，我打断它：“我要举报一个号码骚扰，这个号七年前注销了，但是今晚给我发了短信。”
“请您提供被举报号码。”
我把沈知筠的号报过去，那边沉默了几秒，说：“女士，您确认这个号码是骚扰号码吗？系统显示该号码已于七年前注销，数据库里没有近期使用记录。”
“但它确实给我发了短信，你查一下我的通话记录，今天凌晨三点零三分。”
“很抱歉，您的通话记录中不存在该号码的任何信息。请问您是否误存了***？”
我挂了电话，把那条短信界面截图。截图成功，图库里却显示“文件保存失败”。我试了三次，每次都一样。再刷新短信界面，那条消息还在阅读状态下，但沈知筠的头像变了。原来是我和她大学时的合影，现在变成了一张全黑的图。我盯着那张图看，发现黑色里隐约有东西，放大后，是一张脸。
脸很白，五官扭曲，像被水泡胀了之后又被压平。我认出那条项链——银色的，坠子是半颗心。另一颗，在我脖子上挂着。
我几乎是摔下床，光脚冲到客厅把灯全部打开。茶几上放着一杯水，是我睡前倒的，但现在水面在晃。我根本没碰到桌子，它在自己晃。
然后门铃响了。
凌晨三点零五分，谁会按门铃？我从猫眼看出去，走廊的声控灯亮着，一个穿着黑色冲锋衣的年轻男人站在门口，帽檐压得很低，看不清脸。他手里拿着一个白色的信封，边角有些发黄，像是放了很久。
我没开门。
他按第二次。节奏和第一次完全一样，间隔三秒，持续两声。
我往后退了一步，手摸到沙发上的手机，拨了110。还没接通，他说话了，声音平平的，没有任何情绪起伏：“顾小姐，您的快递。签收一下。”
“我不在家。”我说。
“您在。”他抬了抬帽檐，露出一双很冷的眼睛，盯着猫眼的位置看过来，“我听见您说话了。”
电话那头，警方的接线员终于接了：“**，报警中心。”
我不知道该怎么解释——半夜三更，有个快递员非要我签收一个我根本没买的快递，而这个快递员出现在我收到死人短信的五分钟后。我张了张嘴，对着话筒说：“我这里有个人......”
门外又传来声音。
“顾小姐，您最好现在签收。这封信，是沈小姐让我送的。”
我的手停在半空。
手机掉在沙发上，屏幕朝上，来电显示还亮着。接线员在喊：“女士？您在吗？”
我拉开门。
快递员把信封递过来，白色的牛皮纸，没有寄件人信息，收件人一栏写着我的名字，字迹很熟悉。我看着那行字发愣，直到他干咳一声，我才签字。
他转身就走，脚步很快，消失在楼梯间。声控灯在他身后一截一截熄灭。
我关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