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说：“他是不是很帅？”
我说还行吧。
其实我没怎么看他。我一直在看他身后那棵梧桐树，叶子黄了一半，风一吹就簌簌地落，有一片落在他肩膀上。他讲完话也没去掸，就这样站着，像不知道秋天在替他落泪。
他让我想起一个人。
那个人的名字我不想写在这篇日记里，虽然我每写一篇都是在和他对话。
今天我又路过了布告栏，贴出来交换生名单。国际部有三个名额，下个学期走，目的地是纽约。
陆时砚排在第一个。
一群人围着他的名字讨论，说他要放弃国内的高考直接出国了。有个女生说他有喜欢的人，一直很喜欢，从他初三就开始。
我没想听。
但是那句话自己飘进来——“他喜欢的女生叫叶栖枝，就是他每次打完篮球都会给他递水的那个。”
我顿住了脚步。
叶栖枝是我们班的，坐在窗边第三排。每天下午第三节课，全校都能听见她在走廊里叫：“时砚，打球别打太久。”
声音很甜，人也很甜，头发很长，扎成高马尾的时候甩来甩去。和她做同桌这两个星期，她给我分过三次零食，借过我五次文具，问过我六次数学题。
她很好。
好到我连妒忌都觉得不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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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6年9月17日 阴
梧桐叶又落了一层。
叶栖枝今天没来上课，第一节课**妈打来电话说发烧了，要请假两天。
陆时砚第二节课课间出现在我们班门口。他往里面看了一圈，然后拦住了我，“同学，栖枝的座位是哪一排？”
我指了指窗边。
他说谢谢，然后走进去，在她桌肚里放了一罐青梅蜜，还有一张便利贴。我没有故意去看。我只是收作业的时候路过她的座位，看到了上面写的是——记得多喝热水，蜜是我妈熬的，对嗓子好。
字很好看。
我放下作业本，走出教室，在走廊上站了一会儿。操场上有人在跑操，**喊得很响亮。阳光落在梧桐叶上，把整条大道染成碎金。
我忽然想，楚惊时喜欢的那个人，是不是也这么好。
他身边一定不缺对他好的人，他那么出众，走到哪里都是别人眼中的一道风景。我不过是那道风景里最不起眼的**板，连说一句“我考上的是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