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开。不是风吹的那种快速弹开，而是极慢极慢地，像有人在门后一寸一寸地推。那扇门开了大约三十秒，开到足够一个人侧身通过的角度，然后停住。

走廊里的夜灯透进卧室，在地板上投下一道长长的光。

没有人在画面里。

门自己开了，又自己停住。画面静止了一分钟，什么也没有发生。

林栀盯着手机屏幕，等了三分钟，视频里仍然只有那扇半开的门和空空荡荡的走廊。她正打算关掉App继续睡，画面突然跳了一下。

摄像头又检测到运动。

这回她看清楚了。有什么东西从卧室里出来了。不，不对——是有什么东西从走廊走进了卧室。画面里看起来什么也没有，但运动检测的红框确凿地框出了一片移动的区域，那片区域从画面左下角移动到右上角，经过走廊，进入卧室，然后在卧室门框的位置停了下来。

那个框在卧室门口停留了将近两分钟，仿佛有什么东西正站在门外，透过走廊的夜灯望向客厅——望向摄像头的方向。

林栀浑身的血都凉了。

她把视频反复看了十几遍，最终确认一件事：摄像头确实拍到了运动，但画面里没有任何可见的人或物体。那个被红框标记的“东西”，在肉眼看来，只是一片空气。

第二天她把视频拿给物业看。保安队长姓刘，四十多岁，以前在工地开塔吊，自称什么怪事都见过。他盯着视频看了五秒钟就笑了：“妹子，你那个摄像头，蚊子飞过去也会触发检测的。这东西不准的。”

“可是门自己开了。”

“老房子地基下沉，门框变形了，你没关严实就会自己弹开。你看看视频里那个速度，多均匀，要是有人推门能推这么慢？明显是重力作用。”

林栀张了张嘴，想说那个“运动检测”是怎么回事，但看着刘队长笃定的表情，她忽然觉得很累。把同一条证据反复解释给不同的人听，然后看着他们用一种温和的方式告诉你“你想多了”，这种感觉比恐惧更让人疲惫。

她回到家，把摄像头转了个方向，让它直接对着走廊和卧室门。又去楼下买了三把新锁，一把装在卧室门上，一把装在走廊柜子里——那个柜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