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她教臣习字时用的就是这套笔法。长姐在宫中失踪后再无音讯，臣找了八年。”
“你姐姐没有失踪。”
沈昭华的声音放低了，低到只有两个人之间的距离能承载。
“她是先皇后身边的第一女官。先皇后薨逝那晚，你姐姐把凤印和一箱密档藏进了玉泉宫的夹墙里，然后被灭口了。她死前在夹墙的砖缝里留了一封信。”
陆明远跪在地上，整个人瘫软下去。
“那封信里有什么？”
“有先皇后被害的真相。有灭口你姐姐的人的名字。有这面凤印的使用口令。”
沈昭华走**阶，走到陆明远面前停下。
“你找了你姐姐八年。我在玉泉宫里住了三年，有两年半的时间都在找那面夹墙。”
陆明远抬起头。
两个人对视。
“你姐姐在信里写了一句话。她说，若有人能找到凤印，请替我看看这宫里最后还剩几个好人。”
陆明远的喉咙滚动了一下。
“臣是好人吗？”
沈昭华没回答这个问题。
她转过身回到龙椅前，但没有坐下。
“郑和光的**不是给我准备的。”
她指了指龙椅后面那道通往后殿的门。
“是给后殿正在被救治的陛下准备的。有人要确保陛下今夜必死。”
她扫视群臣。
“郑和光不过是一把刀。用刀的人还站在这座大殿里。”
殿外的战鼓声越来越密。
中间忽然夹杂了一阵号角声，短促而尖锐，那是蛮族特有的冲锋号。
一个小太监连滚带爬从侧门冲进来，扑通跪倒在台阶下。
“禀，禀娘娘，北境王往城中**一封劝降书。绑在箭上射到城墙上的。”
“念。”
小太监哆嗦着展开那张箭书。
“昏君无道，宠妾灭纲。本王奉天靖难，清君侧以安社稷。城中文武若识大体，开城迎降者，官升**。负隅顽抗者，诛灭九族。限时一个时辰，逾期屠城。”
小太监念完就瘫在了地上。
百官之中开始有人窃窃私语。
沈昭华取下劝降书，翻到背面。
背面还有一行字，小太监没念。
她的眼神变了。
那行字写的是：阿昭，你果然在棋局内。
5 旧局
阿昭。
除了帝王，天底下没有人这样叫过她。
但这行字的笔迹不是帝王的。
是北境王李承渊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