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谢谢你愿意听我们说话。”
紧接着，我听到了更多声音。那些声音从极远的地方传来，像潮水一样涌向我的意识。它们不属于人类，不属于任何我能分辨的范畴，但我听得懂。
“老师在那里。”
“老师叫我们去。”
“保护...保护孩子们...”
我猛地睁开眼。
许禾正用袖子给我擦鼻血，小鹿蹲在一边，小手握着我的手指。我推开许禾的手，挣扎着站起来，扶着货架走到墙边。
外面有声音。
不是人的声音，是很多很多脚步声，沉重、整齐、密密麻麻，像一支军队在行军。那声音从远处传来，越来越近，越来越大，连地面都开始颤抖。
许禾跑到窗户边，往外看了一眼，她的脸一下子白了。
“沈渡...外面...”
我走过去，看清了外面的景象。
整个基地被包围了。
不是被人类包围的。
是丧尸。
它们从四面八方的街道涌来，穿过倒塌的建筑，翻过废弃的车辆，像黑色的潮水一样漫过地面。它们的数量太多了，一眼望不到边，远处的楼顶上、天桥上、电线杆上，全是它们的身影。
我听见它们的心声。
无数个声音汇聚成同一个声音，像一首合唱，如一个誓约。
“救救我们真正的家人。”
“那些还没变成怪物的人类。”
“老师说的。”
我没有听到愤怒，没有听到渴望撕咬的**。它们传递给我的是一种冷静的、坚定的决心，像一群在暴风雪中跋涉了很久的人，终于看到了归宿。
我在那无数个声音中，听到了一些特别的声音。
是学生。
第二十七中学的学生。
它们来了。
阿萤的学生们，带着所有被李崇山猎杀过的丧尸同伴，回来了。
猎杀队的人从基**楼冲出来，端着枪对着外面。他们身后的高音喇叭突然响起一个声音，是李崇山的，平稳，镇定，像是在做一场例行通知。
“所有人员注意，启动**防御机制。这不是感染者**，这是组织性攻击，重复，这是组织性攻击。”
我看着那些丧尸，它们停在了基地围墙外十米的位置，像海边涌到最高点的浪，悬在那里一动不动。
李崇山的声音还在继续:“沈渡，我知道你能听见。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