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处的画面。
三叔公的刀还在滴血，他的手却停在了半空中。所有人都看着我，看着那道诡异自愈的伤口，看着我缓缓站起来的身体。
我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
这双手我认识，又不太认识。白得像玉，细长的手指上沾着血——不是我的血，是百年前那些血，是这座山的血。
“不可能……”三叔公往后踉跄了一步，念珠从手里脱落，“生祭一旦开启，祭品必死，这是三百年的规矩！”
三百年的规矩？
我抬起头，看到他身后的石碑，那块刻着“镇山圣女之位”的石头。我认得它。准确来说，是我记得它被立在这里的那一天——当年张家祖先跪在我面前，说要用最虔诚的心供奉我，让我保佑张家世代富贵。
可他们没有说，所谓的“供奉”，就是把我**在**底下，用我的尸骨吸食地脉灵气，滋养他们家族的气运。
张老太爷跪在**下面，斑白的头发在月光下像一簇鬼火。他不是在跪我，他在跪那座裂开的石碑，癫狂地吼着：“成了！成了！百年的运势终于要来了！”
“爷爷！”张城慌了，“她没死，她站起来了，是不是哪里出错了？”
“没出错！”张老太爷抬起头，眼睛里全是狂热，“就是这样！当年的祭祀也是这样！圣女的血祭阵一开，山就动了，运势就来了！你们快看那座山！”
所有人都看向后山。
山在抖。
不是**的那种抖，是从地底深处传来的震动，像是有什么东西正在苏醒。山体表面裂开无数条细缝，月光从缝隙里渗进去，整座山看起来像一只半睁开的眼睛。
山脚下开始塌陷。
一块接一块的泥土往深渊里落，露出下面的黑色岩层。我眼睁睁看着裂缝越来越大，越来越大，最后——
一只白骨手掌从裂缝里伸了出来。
那不是普通的人手骨。骨头比正常人长两倍，五指张开时几乎能盖住一个人的脸。骨节上刻着密密麻麻的符文，每一条都在发光，暗红色的光，像凝固的血。
白骨抓住了我的脚踝。
冰凉刺骨，像冰锥扎进骨髓。可我一点都不害怕。因为那道苍老的声音在我脑海里响起的时候，我甚至觉得它很熟悉：
“你终于回来了……我的主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