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把手机放在耳边。
对方的声音很大，大到隔着桌子江屿都能听见几句——“沈宴宁，明天的董事会你不要太自信”，“**当年也不敢这么横”——大概是那个传说中的叔叔沈建宏。
沈宴宁一句话都没回。等对方说完了，她平静地说了一句“知道了”，然后把电话挂了。
她把手机放在桌上，继续切盘子里的小羊排。动作还是那么从容，但刀叉碰到瓷盘的时候，发出了一声轻微的颤音。
“明天有一场硬仗。”她放下刀叉，“我叔叔要在会上提名新的CFO。那个人是他的人。通过了，财务权就有一半不在我手上了。”
“你有几分胜算？”
“四分。”她问，“换你你打不打？”
“打。”江屿说，“你的系统说你这个人不缺手段。你缺一样东西。”
“什么东西？”
“缺一个不需要你谈判时还防着的人。”
沈宴宁看着他。看了很久。
“你是在自荐吗？”
“我没这个资格。”江屿说，“不过我今晚没什么事，如果你需要一个不会背叛的临时跟班——”
“我需要一份财务模型里的漏洞清单。”沈宴宁打断他，“新CFO的**资料我已经查过了，但他在上一家公司参与的三个项目都有疑点。我的团队查了一个星期没查出实锤。”
她打开手机相册，划出一张复杂的数据表格，“你看得懂吗？”
江屿接过来，看了大概三十秒。
“这里。”他指向表格右下角一个不起眼的数字，“这个科目的会计处理不合规。如果按照新准则，这笔钱应该计入负债而不是权益。他在掩盖亏损。”
沈宴宁倾身过来看，两个人的脑袋几乎碰到一起。她的发丝垂下来，蹭到他的手背，带起一丝微凉。
她看完那个数字，坐回去，表情恢复了之前的冷锐。但她眼里有一点不一样的东西。
“你学过财务？”
“写过财务软件的代码，”江屿耸耸肩，“*ug多了就学会了。”
沈宴宁低下头，把那张表格拷进备忘录。然后她放下手机，拿起酒杯。
“明天上午十点，沈氏总部。你来。”
“我？”
“你不是说想当跟班吗？”她轻描淡写地喝了一口酒，眼睛望着窗外，“机会给你了。好好表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