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不见，苏梦瑶胖了一点。下巴圆润了，眼角多了几条细纹，即便浓妆也盖不住。
倒是陆子轩没什么变化，反而更精神了些——头发梳得一丝不苟，脸上多了点意气风发的中年男人特有的自信。想必这三年过得不错。
林婉儿走了进来。
苏梦瑶最先看到她。她愣了愣，烟差点掉在裙子上，赶紧摁灭在烟灰缸里，用手肘捅了捅陆子轩。
“子轩，你看。”
陆子轩抬起头。
他的反应比苏梦瑶要镇定。先是怔了一下，随即嘴角浮起一个笑容。那笑容里有意外，有轻蔑，还有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玩味。
“林婉儿？”他上下打量着她，像看一件被人遗弃后又偶然捡到的旧物，“真的是你？”
林婉儿站在门口，微微欠身。
“欢迎光临金悦足浴。我是今天的**小林，很高兴为两位服务。”
这是标准话术。每个**都会说，一字不差。
苏梦瑶眯起眼睛，打量着她。从头到脚，再从脚到头。
林婉儿穿着一件纯白的棉质**服，领口扣得整整齐齐，袖子挽到手肘，露出小臂。手上没有任何首饰，指甲剪得短而整齐——这是行业规范，留长指甲容易伤到客人。
她脚下是一双平底布鞋，鞋面洗得发白，但很干净。
整个人看起来干净利落。不是那种光鲜亮丽的干净，是那种很用力在维持体面的干净——像一个人把所有值钱的东西都典当干净了，只剩下这一身素净，还在倔强地告诉世界：我还没垮。
“真是人生何处不相逢啊。”陆子轩靠在沙发上，语气里有种猎奇的兴致，“我记得上次见你，你还是林氏集团的总裁。现在改行了？”
“是。”林婉儿依然保持着职业性的微笑，“请问两位需要什么服务？我们店有足疗、全身**、泰式、中式，还有艾灸和刮痧。”
“你装什么？”苏梦瑶终于忍不住了。
她站起来，踩着高跟鞋走到林婉儿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她。苏梦瑶个子不高，一米六出头，但踩着那双八厘米的红底鞋，硬是比穿着平底鞋的林婉儿高出半头。
“林婉儿，别告诉我你真沦落到这个地步了？”她说着，伸手捏了捏林婉儿**服的领口，“这衣服，手感还挺差的。多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