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自己左耳后面，“还摸我这里，凉凉的。”
“除了看和摸，奶奶还说过什么奇怪的话吗？或者，给过你什么东西吗？”
安安摇摇头，忽然又想起什么：“有一次，奶奶给我糖吃，但是说，‘吃了这颗糖，就要记住，你永远是周家的孩子。’”他模仿着婆婆那种平板无波的语调，听得林悦心底发寒。
永远。周家的孩子。这听起来不像祝福，更像一句咒语，一个烙印。林悦亲了亲儿子的额头，压下翻涌的情绪：“去洗漱吧，妈妈给你做早饭。”
打发走安安，她终于下定决心，解开了那捆信纸上的细麻绳。纸张脆弱得仿佛一碰即碎，墨迹也已褪成淡褐色。信是写给一个叫“秀兰”的女人的，落款是“友：文慧”。文慧，是婆婆的名字，李秀兰？林悦从未听周明提过这个名字。信的内容琐碎，多是那个年代女人之间的家常，抱怨丈夫、孩子、拮据的生活。但字里行间，总透着一股化不开的哀愁和隐隐的恐惧。
翻到倒数第二页，林悦的手指僵住了。
“……秀兰姐，我心里这块石头，怕是到死也落不了地了。那孩子我看着，一天天长大，眉眼越来越像她……我总梦见她来找我，浑身湿淋淋的，问我为什么要换掉她的孩子。我不敢看那孩子的眼睛，尤其是他左耳后那颗痣，跟她一模一样。有时候我真想说出来，可我不敢啊，秀兰姐，我要是说了，这个家就完了，明娃子怎么办？老头子在地下也不会安生……”
“换掉她的孩子”？“她”是谁？“那孩子”又是谁？林悦的心脏狂跳起来，几乎要撞碎胸腔。她强迫自己镇定，继续往下看。最后一页信纸，只有寥寥数语，笔迹比之前更加凌乱颤抖：
“他们还是找来了。那个男人，戴着那个三角形的徽章。他说他知道，什么都知道了。他要钱，很多钱，不然就去告发。家里哪还有钱？老头子留下的那点，早给明娃子看病花光了。我只能把老宅东厢房那个暗格里的东西给他，那是老头子藏了一辈子的，说是能保命的东西……秀兰姐，我可能活不长了。如果有一天我出了事，或者那孩子（周明）出了事，你就把这个盒子，交给……交给一个能信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