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黑眼圈成了标配，咖啡和风油精的味道弥漫在教室的每一个角落。
陆辰风和苏晚棠见面的次数急剧减少了。
他们不再有周末一起去图书馆的自习时间，因为苏晚棠报了补习班，周六周日排得满满当当。
课间十分钟她也几乎不出教室了，偶尔陆辰风经过文科一班门口的时候，
也只能看到她趴在桌上休息的背影，瘦瘦小小的，让他心里一酸。
他们唯一的交流变成了微信上的几句简短的消息，通常发生在深夜十一点之后。
苏晚棠发消息问他：
“睡了吗？”
他秒回：
“还没，刚做完一套理综。”
然后是一张照片——
苏晚棠拍的她桌上的台灯和堆成小山的习题册，配文是“我也还在战斗”。
陆辰风就回一张自己桌面的照片，
两个人对着彼此乱七八糟的书桌发表一番感慨，
然后互相道一句“早点休息”，各自继续埋进题海里。
那些深夜的消息像是一根细细的丝线，***在各自战场上孤军奋战的人松垮地连在一起。
每次手机震动，陆辰风都会用最快的速度拿起来看，
如果是苏晚棠的消息，心里就像被一只小手轻轻地挠了一下，**的，暖暖的。
如果不是，他就把手机翻过去，继续埋头做题，心里有一点小小的失落。
高三上的期中**，陆辰风考了年级第六十三名，这是他进入高中以来最差的一次排名。
成绩出来的那天晚上他一言不发地回到家，把自己关在房间里，对着墙上的“目标：**大学”发了半个小时的呆。
他知道这个排名意味着什么——他离自己的目标越来越远了，
而苏晚棠稳居年级前五，两个人的差距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在拉大。
那天晚上苏晚棠给他发了一条消息：
“听说你这次没考好？别太上火，期中而已。”
他盯着那句话看了很久，打了一长段文字又删掉，最后只回了四个字：
“没事，加油。”
他想说很多话，
想说“我好怕离你越来越远”，
想说“我每天拼了命地学但是物理化学总有那么几道题做不对”，
想说“看着排名往下掉的时候我觉得全世界都在塌”，
但他不能说。
十七八岁的男孩子，把自尊看得比什么